無敵香菜大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荷鏡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賀松風的床邊,站在背后,垂眸瞇眼,危險地凝著賀松風露出的那一節雪白的后勃頸。
那么瘦弱,那么單薄,連脖子都跟天鵝頸一樣細窄。
一掐就斷。
張荷鏡抬手,把拉緊的垂簾撩出一線縫隙,快速環顧一眼。
這個時間段的休息室空無一人,他們兩個是唯一到訪這里的。
攝像頭的死角,同時賀松風又自己把簾子拉起來。
到時候只要掐死脖子,扼住賀松風所有的呼吸和求救聲。
便是——
一個任人擺布的瓷娃娃。
而破碎感將會是這具瓷娃娃最好的打扮。
張荷鏡的手半圈著,對準賀松風的脖子。
低頭,俯身,無限地逼近那一節雪白柔軟的頸子。
手指沒入淺淺的發絲里,就差一點——
馬上,馬上。
馬上就能——
賀松風猛地感受到后背一涼,迅速轉身,拘謹地盯著突然湊到跟前的張荷鏡。
他盯著張荷鏡半圈的手,那只手看起來是來掐死他的,如果——沒有塞著那一個突兀的水杯的話。
“口渴嗎?”對方自然地問,“我擔心你口渴所以接了一杯水。”
賀松風垂眸,警惕地掃了一眼杯中液體,而后迅速搖頭。
“你別和程以鐐一般見識,他沒腦子,從小到大豪橫慣了,家里有權有勢,在這個學校就是小皇帝。”
賀松風沒作聲,嘴角不開心地垮下去,在心里小小聲埋怨:這是拉偏架!這不公平!
張荷鏡輕輕拍拍賀松風的肩膀,把人當小蘑菇似的,拍掉身上晦氣:
“我沒有在勸你當受氣包,你別生我的氣。”
賀松風被拍得身子輕顛,垮掉的嘴角趕緊收起來,不想讓任何人察覺到自己的情緒變化。
張荷鏡把水杯放進賀松風的手中,兩個人的手指有短暫一瞬的接觸。
“我和他只是認識,算不上朋友,能幫得上你的,我都會幫你。”
突然的,賀松風就發現張荷鏡不知道是何時坐到他身邊來的,兩個人并肩坐著,手同樣都垂下搭在床沿邊,扣著床墊。
兩個人的手指之間,大約只隔著一厘米的距離。
只要有一方有意,隨時都能讓折起的手指疊在對方的手指上。
校醫院的空氣里彌漫著清冽的消毒水氣味,味道很特殊,吸一口氣連帶著身體內臟都仿佛經歷了一輪大清洗。
肩膀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
空調的冷空氣吹動垂墜的遮擋簾,布簾的尾巴輕輕掃過地面,面料摩擦發出輕盈地沙沙聲。
像溫和的風鈴。
燈很亮,白得晃眼睛。
但賀松風坐著的位置卻很特殊,這里是死角,既照不見窗外斜進來的熱烈日曬,又拉著簾子躲掉房頂中央的白色大燈。
角落迷漫著柔和的薄荷青色,像浸在游泳池中,水波紋掠過眼前,而身體漂浮水中。
時間仿佛在這里暫停,沒有身份,沒有矛盾,無盡漫長地在薄荷青的水池里飄蕩。
直到,張荷鏡主動將手,輕輕地碰觸賀松風的指尖,淺嘗輒止。
賀松風轉頭,于是視線在這一刻對視。
不清楚是默契,還是張荷鏡的早有預謀。
而賀松風在視線對上的瞬間,又急忙忙地低頭垂眸,只是不等他將這套動作做全,張荷鏡的手托起他的下巴。
張荷鏡向他的方向微微俯身,動作很慢,給足賀松風的逃開的時間。
是吻是逃,由賀松風決定。
張荷鏡這些看似體貼大度的細節里,其實藏著他對賀松風的不屑與看輕。
這時的他,自信地過了頭。
竟認為二人的關系在經歷短暫的友好后,賀松風就會喜歡上他,會愿意接受他的親吻。
張荷鏡的自信栽了個大跟頭。
從來沒有拒絕過什么的賀松風,這一次連別開臉躲閃都不是,而是主動且堅定地將張荷鏡推開。
一雙手撐得筆直,杠在他們胸膛之間,帶著不容錯開的肯定,將人越推越遠,直到他們之間那點不多的柔軟,全都被瘦削的骨頭戳破。
就連先前手指點著手指的溫存,頃刻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