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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程其庸什么都沒有。”
賀松風突然開口解釋。
程以鐐眼睛一亮,腦袋抬起,同賀松風平視滾燙的鼻息噴在賀松風的嘴唇上:“你在安慰我?”
賀松風這才抬起手,冰冷的手掌捂在程以鐐的唇上,把人往后疏遠推開。
“不想被誤會。”
賀松風的體面反倒成了程以鐐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的臺階,恨不得把賀松風擠得無處可去,嘴里還萬分自信地篤定說:“你不想被我誤會。”
賀松風掃了一眼程以鐐,沒有作聲,沒有反駁,僅是安安靜靜的像尊沒有心的玉雕。
容忍著程以鐐一再越界的靠近。
不回應,不拒絕。
噠噠。
一個微妙的腳步聲停在程以鐐的背后。
賀松風腦袋向斜后方垂去,像被捏住的軟骨頭娃娃似的,他的目光恰好就斜著越過程以鐐的肩線,落在面對面的男人身上。
是程其庸。
賀松風嘴角抿起無意義的笑容,像在同人問好。
半垂著眼稍稍掩住自己的目光,眼珠子便跟著像彈珠似的,往一旁滑去。
像個破布娃娃。
他的身體又在做頹唐的自我放棄,這是他每次遭到刁難后,習慣性的行為。
程以鐐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他如何,與其做無意義的反抗,不如就這樣冷著。
冷著冷著,就自討沒趣了。
只是這份頹唐,落在別人眼里就不一般了。
倒像是落難公主,困在惡龍的爪牙下,沖著天命騎士投去可憐兮兮的求援。
“…………”
程以鐐已經(jīng)開始不滿意賀松風的冷落。
賀松風的腰遭受到了近乎報復般的狠掐,要把他腰都掐斷似的,好報復他的不忠不潔的背叛。
賀松風木訥的眉頭不適地擰起,無意間飄飛出去的恍惚眼神,勾得程其庸救風塵的心蠢蠢欲動。
干脆利落——
程其庸掠過他蠢弟弟的身邊,順手捏住賀松風的肩膀,把人當小雞仔似的拎起來,強硬地裹進自己身邊。
程以鐐下意識去罵,但很快反應過來這位的食物鏈在他之上,瞬間滅了聲音。
可他心不甘情不愿,即便賀松風被搶走,但兩人之間的手指還在單方面戀戀不舍地勾著,藕斷絲連地糾纏了好一會才放開。
指腹的冰冷轉(zhuǎn)瞬即逝。
程其庸推開辦公室的門,沒著急自己先進,而是捏住賀松風手臂把人往里一推,看人踉踉蹌蹌往前跌了兩步,這才大步走入,又一把將人撈回來,扶穩(wěn)站定。
賀松風有那么一瞬間,感覺自己跟個粘手的糯米團子似的,軟弱的在兩人手里推來送去的,誰的手都不太能從他這團白肉上完全扯開。
“哥……我剛剛在幫你教訓他呢。”
程以鐐被擱置在門外,眼巴巴望著,心虛地拖沓步子往里進。
程其庸抬手,示意賀松風坐下。
賀松風沒坐。
他花了點時間整理自己稍顯凌亂的羽翼,拍拍這、抖抖那,跟小鳥似的,確認漂漂亮亮了,這才立好,不卑不亢地審視現(xiàn)下的情況。
仿佛剛才的裹挾和刁難從未發(fā)生過。
誰都沒說話,安靜的等待賀松風在兩個男人之間做出選擇。
賀松風向前一步,托起手中的銀色羽毛,送到程其庸面前去。
見程其庸沒反應,又改為雙手托舉,低頭奉上。像在供奉神明一般尊敬。
只是信徒并不誠心,趁著這個機會,悄聲同高高在上的神明道出他的忤逆:
“您和我的事情,對外我絕不會聲張,也不會承認。也請您不要將這件事隨口說出,不然讓其他人誤會,這對您、對我都算一樁麻煩事。”
誤會?
麻煩?
程其庸自個品味著這倆“好詞”。
他沒有接過送上來的銀色羽毛,反倒是掐著賀松風的臉蛋,強迫人抬起頭。
他一臉狹促地惡意反問賀松風:“什么事?你不說清楚,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事情?”
賀松風不慌不忙,細長的天鵝頸立得高傲,冷冰冰的指尖落在程其庸掐臉的手指上,輕輕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