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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爍。”
“嗯?”
“你能不能……”
你能不能別盯著我腳看了?
安然傷得不重,只是腳踝有一點微微的紅腫,林爍淡淡收回視線,面無表情地幫他穿上鞋襪。
“好了。”
“謝,謝謝。”
安然不自在地把自己受傷的腳往身后藏了藏,耳尖慢慢紅了。
不遠(yuǎn)處的小廣場上突然爆發(fā)出一陣歡呼,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人群中,抱著吉他的少年輕勾素弦,一段旋律從指尖傾瀉而出,瞬間抓住了安然的耳朵。
他有些詫異地瞪大眼睛。
居然是這首歌嗎?
「有天迷路的螢火會變成星光
孤獨的島會等來遷徙的候鳥
我們之間的距離可以不再只用目光丈量
從此我的世界從此萬物生長」
這首歌是他大學(xué)的時候?qū)懙牡谝皇赘瑁p快的曲調(diào)帶著淡淡的憂傷,是安然寫給林爍的歌,里面藏著他青蔥的少年心事,后來被他搬上了文藝匯演的舞臺,在容納萬千人的小禮堂里唱給所有人聽,借此獻(xiàn)給它真正的聽眾。
“這是你的歌。”
安然有一瞬間的慌亂:“啊對,你,你還記得啊。”
他等著林爍繼續(xù)問下去,比如“這首歌究竟是寫給誰的”之類的問題,但林爍卻沒再說話,安然松了口氣的同時,心里卻難掩失落。
夠了安然,如果他問了你要怎么回答呢?你們之間早已不是能把愛意宣之于口的關(guān)系了。
“我們回去吧。”
他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林爍多看了他一眼,抿抿唇似乎想說些什么,最后卻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回酒店的路上安然都很沉默,一直到酒店門口,安然解開安全帶:“今天謝謝林總,我先上去了。”
說著便推門下車,他的腳上的傷不算嚴(yán)重,只在用力的時候才會感到一陣刺痛,安然一瘸一拐地慢慢往回挪,剛走兩步,胳膊便被人一把抓住。
“亂跑什么?”
安然沒看林爍的臉色,他低頭悶悶道:“我自己可以。”
林爍皺了皺眉:“你在鬧什么脾氣?”
“我沒有。”
安然企圖解釋,他能鬧什么脾氣呢?他又有什么資格?
“安然,抬頭。”
見安然依舊垂著腦袋,林爍干脆鉗著他的下巴強(qiáng)迫他揚(yáng)起腦袋,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泛著水光的眼眸,刺的他心臟輕輕抽痛一下。
“為什么不高興?”
安然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原本只是有點低落,但當(dāng)林爍停下來關(guān)注他情緒的時候開始,心里的負(fù)面就被無限倍放大,大到他完全掌控不了的程度,他賭氣似的扭過頭:“我只是覺得如果林總送我上去,被同事們看見不好交代。”
所以,他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兩人的關(guān)系。
“安然。”
林爍聲音冷得像冰:“和我待在一起,你就這么難受?”
我們的過去在你眼里,就這么上不得臺面嗎?
眼底刮起颶風(fēng),林爍咬了咬后槽牙:“算了,隨便你。”
他轉(zhuǎn)身就走,背影沒有半分流連。
怎么會這樣?
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斷了線的珠子一般順著臉頰砸在地上,迸濺出細(xì)小的水花。
一股濃濃的自厭感裹挾著將他拖進(jìn)情緒的深淵,眼前的光突然變暗,安然還沒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就雙腳騰空,被人扛到了肩上。
“啊!”
他驚呼一聲,在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正像個麻袋似的被林爍扛在肩膀上的時候,安然奮力地掙扎起來:“你放我下來。”
還沒掙扎兩下,腿就被無情禁錮。
“別鬧。”
注意到已經(jīng)有人在注意兩人的方向,安然又羞又氣,到底是誰在鬧啊!
“你放我下來!這樣好丟臉!”
“抱著你不是更丟臉?”
安然:……
他可以自己走的,真的。
不再理會安然的叫嚷,他林爍頂著大堂其他人異樣的目光,面不改色將人扛進(jìn)了電梯。
“經(jīng)理,我們真的不用幫忙報警嗎?”
有個小姑娘猶豫著問。
“你懂什么,那可是住在頂層的大人物,你得罪得起嗎?”
“可是……”
“而且你看被扛著的那個,只是嘴上叫得大聲而已,說明這是人家兩人的情趣,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