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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網上這些……”陳珂瞥了眼不遠處還在和陳若曦爭奪手機的安然,聲音更低,“話說得太難聽了。我怕安然身體受不住。”
兩人目光同時落向那個方向,沉默了片刻。
“給帶節奏最狠的幾家媒體發律師函,其他不必回應。另外,找幾個粉絲少的素人號,替安然說幾句話。”
“這能行嗎?”陳珂不解,“現在這輿論風向,素人小號的聲音很快就會被淹沒。”
反觀對方找的可都是自稱跟安然有過接觸,且現在在社會上多多少少有點知名度的“知情人”,這仗怎么打?
“無妨。”林爍唇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越是如此,日后反轉時,輿論的反噬才會越狠。到那時,這些曾被淹沒的聲音,會被捧為‘早就看透的真相’。”
陳珂恍然。資本家不愧是資本家,玩弄人心這一套,簡直登峰造極。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林爍掃了一眼來電人,徑直走到書房接起。
電話接通后,不等他說話,石進便急吼吼的告訴他:“你之前說想跟我導師當面聊,我剛得到消息,我導師這周末會參加一個學術研討會。您若想見他,最好抓緊時間。”
林爍沉聲應道:“知道了。”
電話掛斷,他沒有立即回到客廳,而是從書桌抽屜里取出一只顏色已有些黯淡的兔子玩偶,靜靜看了許久。連書房門被推開都未察覺。
“咦?這兔子你還留著?”安然看見他手中的玩偶,十分驚訝。
他記得這個。那時他們還沒在一起,當時正流行用扭扭棒做手工。恰逢林爍生日,安然信了網上那些說“親手給喜歡的人做禮物會顯得更有誠意”的言論,買回一堆材料,想親手做個玩偶。
沒想到這小東西看著簡單,做起來卻難。他折騰了好幾天,浪費無數材料,才勉強做出個能入眼的,混在其他禮物里送了出去。
如他所料,林爍當時只淡淡掃了一眼便移開視線。他本以為這兔子早被丟掉了,沒想到竟在這里見到,而且……保存得似乎還不錯?
林爍伸手將他拉近,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環住他的腰,開口便震驚安然一大跳:“我知道,這是你親手做的。我怎么會扔?”
“咳、咳咳!”安然猝不及防,被口水嗆得連咳幾聲,“你……你怎么知道?”
他明明沒說過,當時除了這只兔子,他還給林爍買了一副價值不菲的袖口,假裝這只兔子是買東西的“贈品”。不是不想承認,只是覺得這兔子做得有點丑。可畢竟是自己辛苦做的,最終還是送了。
“很難猜嗎?”林爍拉起兔子的小爪子,笨拙地做了個“敬禮”的動作,“要真有品牌把贈品做成這樣,算得上營銷事故了。”
安然不服:“就不能是獨特設計嗎?”
“嗯,知道。”林爍眼底含笑,“是安然大師的獨家設計。”
安然耳尖一熱,轉身要去捂他的嘴,卻被林爍偏頭躲開。兩人笑鬧著纏作一團,不一會兒安然便有些氣息不勻,額前滲出細密的薄汗。
“好了好了,不鬧了。”他叫停戰局,這才想起正事,“我媽媽剛才來電話了。”
為防萬一,林爍早將林淑儀以療養的名義送出了國。
“阿姨身體怎么樣?”
“挺好。就是最近總做噩夢,不放心我,特意打電話問問。”
林爍握住那只在自己身上無意作亂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指節:“我讓陳珂盯著,國內的事不會傳到……咱媽耳朵里。”
安然愣住,旋即臉頰爆紅:“誰跟你‘咱媽’?那是我媽!”
“預支一下以后的稱呼,不行?”
安然:“……”
小伙汁你不對勁!
他瞇起眼睛,故意打量林爍,林爍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得勁,問:“干嘛這么看我?”
“沒,只是覺得你現在變了好多,以前你可不會說這樣的話。”
“嗯。”林爍低低應了一聲,將臉埋在他頸窩,發絲蹭過皮膚,帶起細密的癢,“如果當時臉皮再厚點,說不定我們現在……已經是老夫老妻了。”
安然心尖一軟,抬手輕輕拍撫他的后背。兩人誰也沒再說話。
站在如今的年歲回望過去,或許曾有許多岔路可選。但對當時的他們而言,那確是一道無解的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