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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沈長異的神魂,興許他可以……
“尊主。”思緒倏忽被打斷,賀蘭燼臉色更冷,轉眸看向他。
那魔修微微抬眼,低聲道,“尊主難道沒發現,沈長異似乎對那李商陸十分在意?”
聞言,賀蘭燼神色微滯。
“先前我等只查到沈長異在九流山有個凡人妻子,且聽傳聞說那妻子對沈長異態度極差多有怨言,這才誤以為他們二人貌合神離,倘若那沈長異對李商陸情深意切呢?”
魔修笑了笑,“今日看來,親自將神魂附在木人上,沈長異必然很在意她。”
賀蘭燼沉吟了聲,腦海浮現李商陸的模樣。
唔,長相么,不算絕代佳人,也是比較出挑的。
身材么……
他想象片刻,揉了揉莫名發熱的鼻尖,身材倒是很不錯。
沈長異真會喜歡她?
若果真如此,那便有意思多了……
他緩緩回神,朝身旁魔修瞥去一眼,“抽刀出來,將我打成重傷。”
那魔修笑容一滯,干咳了聲道,“真的?”
“你覺得我很愛開玩笑?”賀蘭燼漠然道。
李商陸碰上十六個高手魔修,木人都被砍得破破爛爛,而他安然無恙地回了宗門,那他豈不是明擺著的有問題。
聞言,那魔修毫不猶豫抽出腰間長劍,斂眸看他,扯起唇角,露出興奮的笑容,“尊主之命不得不從,屬下得罪了。”
賀蘭燼:“……”
沒瞧出你半點不情愿來。
*
明晝宗,疏桐閣。
沈長異自主殿出來,摩挲著指尖那枚純紅剔透的玉質儲物戒。
兩千金,三百張銀票,外加各種各樣的名貴之物,這些是上次除魔的報酬,他全收下了,商陸看到肯定會高興的。
今日落了些雨,不知商陸有沒有淋濕,不過來去城商鋪繁多,她應該會買傘,等做好飯再去接她吧。
回去路上頻頻有人攔他說話,有的是問候他身體康健,有的是找他求教劍法,還有的是送些禮物來,沈長異一一回應,雖然沒說幾句話,但那些弟子看起來高興極了。
先前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好像自從商陸來到宗門之后,找他說話的人便越來越多。
以前這些弟子們總是遠遠地望著他,用各種各樣奇怪的眼神盯著他,讓沈長異一度以為自己長得很嚇人。
待他回到疏桐閣時,已是傍晚。
懷里不知不覺被人塞滿了禮物,沈長異將那些禮物仔仔細細收好歸納,正要準備做飯,卻聽房門被吱嘎一聲推開。
他擦了擦手,自廚房出來,腰間還系著一件樸舊圍布。
待看清李商陸的模樣,沈長異眉宇倏然緊蹙,朝她走去。
“商陸?”
聽到他的聲音,李商陸緩緩抬起頭,看到他關心的神色,看到他沒有缺胳膊少腿、沒有血跡斑斑的身體,疲倦地閉上雙眼。
“發生何事?”
渾身濕透,臉側沾著血跡和泥灰,向來整齊挽起的墨發也披散下來幾縷,瘦削的身體仿佛被風一吹就會倒下。
“怎么了?”
沈長異語氣少見地急切,他從沒見過如此狼狽的李商陸,她向來是干干凈凈,精致漂亮,盛氣凌人又不甘示弱的,幾時會淪落得如此可憐?
心臟似乎被大手揪緊了般,喘不上氣來。
直到將她渾身檢查一遍,發現那些血跡并非來自她身上,他才稍稍松了口氣。
李商陸默然片刻,側了側身,望向門后已經一動不動的木人。
那木人已經徹底報廢,唯一完好的右手緊緊攥著劍,僵硬地小幅度擺動著,似乎還在隨時準備迎接敵人。
畢竟只有一縷神魂,又是再普通不過的木頭所制,最多只有元嬰期修為,做到如此已是極限。
“沈長異。”
沈長異怔了怔,看到她緩慢啟唇,小聲說,
“壞了。”
李商陸抬起頭看向他,抿了抿唇,“魔修把小黃打壞了。”
她修不好,一路拖回來的,好沉。
他定定望著她,半晌,俯身下來抱住她,“你沒事就好,下次丟掉便是。”
“我不,給我修好。”李商陸沒有掙開他的懷抱,只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輕輕揉了下眼睛,聲音微啞,“要跟之前一模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