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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在問他？

她從未如此思念過賀蘭燼，世上唯一的知己。

“滾去找別人炫耀，你徒弟也好，上君也好，他們都樂意聽你吹自己有多順遂。”李商陸不耐煩地道，“我沒遇見你之前也挺順遂的，我跟誰炫耀了？”

沈長異默了默，望著她越走越遠的背影，輕輕開口。

“李商陸，我對你不好么？”

李商陸渾身一涼，再也無法挪動半步。

“抱歉，我說錯了，應(yīng)該是問，沈長異此人對你不好么？”

沈長異平靜地道，

“若果真如此，我愿代替他與你和離?！?

李商陸轉(zhuǎn)過頭來，怒視著他，“你憑什么代替他？”

沈長異被她的怒火微微嚇到，連忙道，“因為他是下凡之后的我，我并不清楚，下凡之后還能不能像在天界時保持本心，倘若沈長異對你不好，我愿幫你擺脫他?！?

他難得說了這么多，中途也不敢停頓，生怕眼前人會再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

很可怕。

好像會動手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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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更奉上。

第31章 需要么？ “我不需要你了?！薄?

（三十一）

這個自稱晝玄的男人, 是下凡之前的沈長異。

李商陸不了解他的一切，甚至可以說是完全陌生, 晝玄就像某個上古傳說里才會出現(xiàn)的名字，如果到明晝宗的藏書閣去翻翻古籍，沒準能對他的經(jīng)歷知曉一二。

說完全不感興趣，也不可能，這畢竟是世間唯一一位能夠親眼睹見的真仙。

李商陸自認為已經(jīng)對他足夠客氣了，哪怕他頂著那張看著就來氣的臉說了讓人惱火的話, 李商陸還是能忍一忍。

“這種話別再讓我聽見第二次，你代替不了他，我跟他的事你也管不著，去忙你的要事吧。”李商陸冷漠地說完便轉(zhuǎn)身離去，今日還要去買煉丹用的藥草，很快便是術(shù)法試煉, 她不想半途而廢。

聞言, 沈長異靜默看了她一陣，隨后收回視線，身形消失在原地。

李商陸若有察覺般停下腳步，半晌, 回頭去看, 身后已再沒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指尖用力掐進掌心, 幾乎感覺不到疼。

李商陸現(xiàn)在可以確定自己非常、非常厭惡這個晝玄。

買完藥材，又煉了一整日丹藥，直到深夜, 腹中餓到胃痛，她才想起自己一天沒有吃飯。

半夜三更，酒樓攤子都已經(jīng)打烊, 她打開儲物戒，里面的干糧在秘境試煉的時候就吃光了，李商陸胃痛得厲害，覺得自己再不吃點東西恐怕就會死。

可這深更半夜上哪里去找吃的，李商陸看了看時辰，默默地爬上床。

睡一會吧，沒多久天便會亮。

身體蜷縮在軟被里，她努力逼自己入睡，可腦海里總是浮現(xiàn)沈長異的臉，每次她忘記吃飯，總是沈長異做好端給她，而且要盯著她吃完才放心，以至于她沒人提醒之后，竟然忘記了吃飯。

沒什么大不了。

餓一天不會死人，早上醒了再吃也一樣。

翌日清晨。

李商陸眼下泛著青，在包子攤買了十個包子，雖然最后只吃下了五個，但剩下的留著晌午晚上吃正好。

回客棧時，她聽到有人在談?wù)撃硞€混賬。

“我今天在太陰山見到劍仙大人了，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淡，不知為何他似乎心情不好。”

“劍仙大人的心情豈是你能看出來的，你在哪碰見劍仙大人的，現(xiàn)在他還在那兒嗎，我還想再找他求教一下劍法?！?

“我就是看出來了，感覺劍仙大人和平常不太一樣，他只跟圣女說了幾句話，你我什么身份，就別去自找沒趣了?！?

李商陸臉色更沉，從他們身旁面無表情地經(jīng)過，回到房間，繼續(xù)煉丹。

她拿著木杵狠狠砸在藥草上，搗個稀爛。

*

太陰山，圣女殿。

裘寒玉略顯緊張地坐在案邊，為沈長異遞上一杯茶。

似是看出她的拘謹，沈長異接過茶盞，淡聲道，“不必拘禮?！?

他聲音平靜，可裘寒玉卻無法平靜。

面前之人并非沈長異，而是在下凡之前，來自天界的晝玄真仙。

哪怕他用如何風(fēng)輕云淡的語氣開口，只要想到他是真正的仙人，旁人便不自覺地生出幾分敬而遠之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