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所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六個魔修。
李商陸面色蒼白,她沒有法力,也看不出那些魔修的修為,可骨髓深處有個聲音在說,面前這些魔修手上一定沾著不計可數的人命,危險極了。
“尊主喚我們來,竟只為抓住這樣個小丫頭,未免太過謹慎了些。”
“是啊,我等好歹也是魔將……尊主實在大材小用,我還以為能碰上什么有意思的對手。”
賀蘭燼將小黃交給魔將對付,沒有理會那些蠢貨的牢騷,徑直朝李商陸走來。
手指身上沾著血污,他取出手帕,為她擦干凈,笑了笑,“想回去啊?”
李商陸背著騰長老,看也不看他,固執地朝明晝宗的方向走。
然而下一刻,她便動彈不得了。
努力想要抬起足靴,卻根本做不到。
賀蘭燼不緊不慢走到她身邊,微笑道,“你那么聰明,還不明白現在什么狀況?”
李商陸眼眶漸漸紅透,她終于將目光挪向賀蘭燼,分外艱難地自口中吐出幾個字,“求你了。”
眼淚跟著掉下來,楚楚可憐。
賀蘭燼伸手接住她的淚,眸光漸沉,“你跟我走,我讓他活下來,怎么樣?”
他素來喜歡跟李商陸做交換。
只是這一次,他大發慈悲地做了對自己沒有任何利益的交換。
聞言,李商陸回過頭去,明晝山分明近在咫尺,卻好似已經遙不可及。
小黃仍在跟那些魔將戰斗,可那些魔將比先前的魔修不知強了幾倍,它根本無法戰勝,滿身遍體皆是劍痕,被那群魔修極盡兇殘地凌虐,最終倒在地上,支零破碎,面目全非。
“尊主,神魂取到了。”
李商陸麻木地望著地上的小黃。
即便在它神魂被奪走后,那層用來保護她的屏障,仍然散發著淡淡的光輝。
賀蘭燼淡淡應了聲,復而轉眸望向李商陸,“想清楚了?”
她短暫沉默片刻,而后點了點頭,將重傷的騰長老交到他手中。
賀蘭燼隨手指派了一個魔修,讓人把騰長老安安穩穩送回宗門,而后朝李商陸伸出手,“走吧,商陸。”
她垂下眼,緩慢走向賀蘭燼。
在靠近對方的一剎那,李商陸瞬間掏出匕首朝他刺去。
可這一次,賀蘭燼竟然穿透屏障,攥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上附著一層上古咒法,沈長異的屏障對他沒有起任何反應。
“又來啊。”他無奈地加重力道,令李商陸吃痛松開了那把沾有劇毒的匕首,“我不是教過你一招不要重復用么?”
話音剛落,李商陸忽地從頭頂拔下那支銀白道簪,朝他的頸側刺去。
賀蘭燼瞳孔微縮,幾乎本能般偏了下身,那只簪子劃過他的臉側,留下一道醒目的血痕。
真狠。
他失笑了聲,“你不做魔修真可惜了。”
李商陸抓著那枚簪子,一次次朝他刺去,卻全部被賀蘭燼輕易躲過。
他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臉,賀蘭燼淡聲道,“好了,到此為止。”
“尊主,那沈長異快要回來了。”有魔修說。
賀蘭燼隨意應了聲,將李商陸箍進懷里,“去過魔宮么,帶你見識見識?”
他語氣仍舊那般熟稔,好似他們仍是可以一起逛街玩樂嬉戲打鬧的關系。
絕望鋪天蓋地的襲來,李商陸從未有一刻覺得自己竟會如此無能為力,在這些魔修面前,她像隨手便可以掐斷碾碎的野草。
心中再如何憤怒都沒用,改變不了任何事,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魔頭為所欲為。
為什么世上會有魔修存在,這些魔頭究竟什么時候才會死絕!
“你要報復,為什么不直接殺了我?”她終于開口,聲音啞極了。
賀蘭燼俯身看著她,低聲道,“在想什么?不會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你吧?”
李商陸沉沉盯著他,“難道不是?”
聽到這話,賀蘭燼低笑了聲,很快反應過來,她只是在想辦法拖延時間等某個人,干脆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轉身對那些魔將低聲吩咐道,“走。”
曾經或許是有一點,但那只不過是因為他奪舍成了凡人。現在的他又重回了魔修的身體,那些作為凡人才會有的七情六欲,于他不過是累贅。
現在賀蘭燼只是想把她帶回去當做牽制沈長異的籌碼,僅此而已。
“尊主!”
忽然間,有魔修神色驚恐地高喊了聲。
賀蘭燼眉宇微蹙,循著他的目光看去。
一柄長劍破空而來,精準無誤地穿透賀蘭燼的心口,巨大的沖力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地上,懷中的李商陸猝不及防被他甩開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