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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無法在這個關(guān)頭得罪丁兆，只能先假意敷衍著。

回香島的那天，客機遇上大風(fēng)天氣，機場大道兩側(cè)的棕櫚樹被吹得東倒西歪。

給沈妙音預(yù)約的搬家公司打電話聯(lián)系邱也，說沈女士讓他們不用過去了。

雨下得又急又密。

眼前的雨刮器不停來回擺動。

邱也下車后，褲腳很快被雨水漫濕，整個人看起來很狼狽。

“我當(dāng)是誰，原來是只水鬼。”邱盈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私生子。

光聽名字就能看出邱家對這兩個孩子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

也這個字，毫無意義。

雨水模糊了透明鏡片，眼前邱盈的臉和身后奢華陰暗的樓梯，扭曲成一片片朦朧的色塊。

邱盈上下打量著邱也的窘態(tài)，帶著一慣的傲慢和惡意，“怎么，你終于被賀昱臣玩膩了，轉(zhuǎn)投丁兆那色鬼的懷抱了？”

“你和你媽還真是一路貨色，我聽說你在翡冷翠號上就和他眉來眼去了。”

邱也捏緊了拳頭，半晌沒有說話，只想繞開這位鬼見愁。

邱盈故意側(cè)身一步，再次擋住他的去路，嗤笑道：“對了，你還不知道沈妙音都做了什么吧，這個蠢貨居然妄想要邱氏的股份傍身。”

“可惜，她沒有你在賭桌上的本事。”

邱也的腳步被定住，微濕的黑發(fā)下，一雙眼睛沉靜得可怕，“你什么意思？”

邱盈用肩膀重重撞了一下邱也，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說道：“自己去問你的好媽媽啊。”

邱也的瞳孔驟然收縮，仿佛被一道閃電當(dāng)頭劈中。

“邱邱，媽媽對不起你。”

沈妙音坐在那尊慈悲的觀音像旁，手邊的煙灰缸里都是煙蒂，一重又一重堆得像座山。

也不知會不會冒犯神仙。

邱也抬眸看向梳妝臺上散亂的幾個首飾箱，伸手打開一個紫檀木盒，里面是空的。

“邱邱，他們拿公司的股份跟我賭，我以為我可以給你留下點什么的。”

“可是他們出老千，他們合伙做局騙我。”

邱也看著沈妙音沒有綁絲帶的手腕，垂眸問道：“除了珠寶首飾，那間房子……”

“也……也輸了。“

邱也伸手揉了揉鼻梁，輕聲打斷道：“我和你說過很多次，那些東西你不許碰。”

“媽媽不是故意的，我以為我會贏的。只要最后這一把翻了盤，我們就……”

邱也沉默地移開目光。

“邱邱，你看看我。”沈妙音嘴唇微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妙音用那只長著丑陋傷痕的手碰了碰邱也，問道：“你是不是得罪了一位姓丁的先生？”

邱也心頭一凜，閉了閉眼睛。

或許這也不完全是沈妙音的過錯。

“我沒有想要邱氏的股份，你為什么要和他們……”邱也深吸一口氣，胸膛跟著微微起伏。

沈妙音聽到他這樣沒骨氣的發(fā)言，情緒忽然變得激動，“可這是你應(yīng)得的，憑什么邱盈可以有，憑什么你就不行。”

“你不用費力接我出去，沒有爭到我們應(yīng)得的東西，我死也不會離開這里的。”

邱也動了動嘴唇，對著那尊觀音像雙手合十。

沈妙音抽抽嗒嗒地哭了起來，滾燙的眼淚滴到他的手背上。

邱也被困在雨里。

車?yán)锖莒o，他盯著不停搖擺的雨刮器想了很久，終于給季冰打去電話。

“邱先生，有什么事嗎？”

邱也的語氣平靜，緩緩開口道：“我考慮好了，那個結(jié)婚綜藝。”

“我愿意參加。”

“那真是太好了！”季冰本以為這事沒戲了，沒想到還有峰回路轉(zhuǎn)的一天。

“不過，我希望在報酬方面，能盡力爭取到更高的層級。”

電話那頭，季冰拍著胸脯打包票，“絕對沒問題！以陸鳴川和你現(xiàn)在的關(guān)注度，節(jié)目組對你倆當(dāng)嘉賓那是求之不得。”

“我一定談到你滿意為止。”

邱也掛斷電話，將雙手搭到方向盤上，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與無助。

他取消了提前訂的包間，獨自一個人在風(fēng)起潮鳴府吃晚飯。

大概是因為天氣太過惡劣，餐食比預(yù)計送達的時間晚了一個多小時，已經(jīng)徹底涼了。

app里彈出外賣員的消息，說是可以給邱也部分退款。

邱也點擊了不需要的虛擬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