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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棠夏說著，把自己都逗笑了。他說自己不管去多少次這種奢侈品店，都有些不自在，孫菲就不一樣了，有一次去一家奢侈品門面，sa介紹說某一雙秀款小皮鞋是頭層胎羊皮，孫菲拿起來摸了一下，脫口而出：“哪有這么大的胎小羊。”

“還得是我媽。”蔣棠夏時隔多年提起孫菲，依舊驕傲地豎起大拇指。林蠻聽完后稍作離開，去了趟商場里面，蔣棠夏以為他是去衛(wèi)生間，但等林蠻回來，手里又拎了個購物袋，里面的新鞋沒有帶盒。

蔣棠夏這才低頭看看自己的腳，白色的帆布鞋上還有踩水坑留下的污漬。

天很快放晴，躲雨的人離開cafe，留下的人繼續(xù)和友人攀談，喝咖啡吃甜品。沒有人會注意到角落里，林蠻半跪下身要給蔣棠夏換鞋。蔣棠夏臉紅了，不安地左顧右盼，林蠻就趁機握住了他的腳踝，親手把那雙跟奢侈品聯(lián)名的休閑鞋給他換上，換下的鞋放回購物袋里。

蔣棠夏臉頰的泛紅還未完全褪去，他也俯下身，小聲地對尚未站起的林蠻說：“很貴！”

“小票也在袋子里，上面寫了sa的聯(lián)系方式，中國人，任何售后聯(lián)系他。”林蠻的手又碰到了蔣棠夏裸露的腳踝，“我跟sa說國內(nèi)的尺碼，他換算到歐碼還挺合適。”

“這雙要人民幣一萬多。你能想象孫菲看到以后會怎么評價嗎？她甚至能把歐洲的工價都算清楚，從設(shè)計打樣到大貨，所有成本加起來其實不足……”蔣棠夏都不舍得腳底板著地，他對林蠻說：“不要再給我買這種溢價很多的東西了。”

林蠻難得拒絕他，用虔誠的語氣懇請：“不要這么輕易就接受我。”

商場一樓還有另一個珠寶奢侈品牌的免費展覽。

林蠻拉著蔣棠夏的手，一定要他去看。蔣棠夏全程低著頭，深怕自己再在什么首飾前停留兩秒，林蠻就又要拿下，他還是在一個單獨的柜臺前駐足了，里面呈放著一枚開口鉆戒，開口左側(cè)是一克拉的梨形切割藍寶石，右側(cè)的鉆石切割工藝相同，只是更小一點。

“toiet…moi。”林蠻的發(fā)音很不標(biāo)準(zhǔn)，那是戒指的名稱。林蠻問蔣棠夏這句法語是什么意思，蔣棠夏說：“我很你。”

太巧了。林蠻趕緊叫來sa：“不僅僅是顏色，連名字都寫著我們的名字。”

更巧合的是，那枚作為展示的版本，剛好能戴上蔣棠夏的無名指。sa邀請兩人去門面的貴賓室，林蠻跟怕戒指會被誰搶走似的，直接在展覽這邊刷卡。

蔣棠夏不再阻止林蠻瘋狂的消費。他問林蠻：“夠了嗎？”

“怎么可能。”林蠻望向他的雙目甚至舍不得眨一下，他托起蔣棠夏的手背，很輕地親了一下，“不夠，遠(yuǎn)遠(yuǎn)不夠。”

兩人最后拎著大包小包回到租住的地方。

進大門后不知是誰說了幾句笑話，蔣棠夏笑得使不上勁，提購物袋的雙手泄了氣，導(dǎo)致好幾樣?xùn)|西從袋子里滾出來，順著樓梯繼續(xù)掉落。蔣棠夏就坐在走廊上，一邊笑，一邊看同樣止不住笑的林蠻彎腰撿個不停。林蠻撿累了，背對著蔣棠夏，坐在離他低兩個的臺階上休息。

蔣棠夏伸出手繞住林蠻的脖子，林蠻順勢揚起頭，他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掉落的水珠，又放到唇間抿了一下，確實是眼淚。

“……怎么哭了。”林蠻皺著眉，一臉心疼。蔣棠夏還是笑，咧開嘴笑，擦了擦眼角后繼續(xù)環(huán)住林蠻的脖子，說：“就是太開心了。”

有其他樓層的租客邁上樓梯。林蠻和蔣棠夏趕緊起身，加快腳步來到閣樓。蔣棠夏還在開鎖，林蠻雙手都沒空著，就用胸膛蹭蔣棠夏的胳膊，再湊近些，臉頰碰到臉頰，嘴唇碰到嘴唇。

最簡單的門口開了足足有半分鐘。蔣棠夏急不可耐地，空著的另一只手一直在林蠻身上胡亂地摸，門打開后他剛好抓住林蠻的褲腰帶。門還沒來及的關(guān)上，兩人的呼吸都難耐到極致，只待回到私密的空間里——

一觸即發(fā)的曖昧氛圍戛然而止。

如同被澆了盆冷水，當(dāng)林蠻和蔣棠夏看到第三個人坐在書桌前，手上的動作都在瞬間停歇。購物袋又歪歪斜斜地掉落在了木地板上，里面的小玩意兒滾出來，滾到孫菲的腳邊，孫菲撿起那個陶瓷玩具，看了看，放到桌子上，自己帶來的一束花旁邊。

第49章 像一頭雪豹

蔣棠夏第一反應(yīng)是雙手大張，把林蠻護在身后。

“媽媽。”蔣棠夏腦子里不合適地響起一些鬼畜流行語，有一個聲音靈魂出竅般在閣樓上空咆哮：媽咪啊，他可不是什么窮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