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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蔣棠夏趕緊回應。
“我看到他進去了!”林蠻并沒有被安撫到,焦慮地,像是隨時要暴力破門。
蔣棠夏隱隱約約能聽到工作人員用法語口音濃重的英語問林蠻發生了什么,蔣棠夏高聲用法語解釋了一番,下一秒又轉換回中文,對林蠻說:“他不會對我做什么的。”
“……曹卓曄!”林蠻的暴怒隔著一扇門都蔓延,“你出來!”
“林蠻。我可以搞定的。”蔣棠夏讓他放心,“我也不是小孩了。”
門外的騷動終于平息。
蔣棠夏轉過身,看到曹卓曄已經摘下了帽子和口罩,褪去遮擋的臉瘦削,疲態盡顯,尤其是眼底,凹陷得像經歷了巨大打擊。
“你這會兒不應該在記者發布會現場嗎?”蔣棠夏努努嘴,一臉無辜地提及圖盧茲的無罪釋放。曹卓曄并沒有在巴黎的高校就讀,為了成為圖盧茲的學生,曹卓曄付費參與了全部圖盧茲在校外舉辦的研討班,學費不菲。如今圖盧茲重新回到學界泰斗的地位,巴結逢迎他的人絡繹不絕,蔣棠夏勸曹卓曄早點去刷個臉熟。
“你并不擅長對人刻薄。”曹卓曄唇角微顫,開口時語速緩慢,他聲音的平穩沒能維持幾句,就變得極為情緒化。
“我對這個學科并不感興趣!”曹卓曄雙手握拳,布滿血絲的雙眼眼白都瞬間漲紅,“你知道的,我會來巴黎都是為了你,你!”
“那又如何呢?”蔣棠夏看向他的眼神里有悲憫。
而當曹卓曄與之對視,從蔣棠夏眼里看到的,卻只有對自己的可憐,摻雜著可笑。
“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曹卓燁控訴。
“我們從小就相識,竹馬之交!”曹卓曄憤憤地指向門外的林蠻,“而他只出現在七年前的一個夏天,你們現在重逢又才幾天?你就要跟他回國!”
“哦?”既然曹卓曄如此關注自己的動向,蔣棠夏忍不住問,“你又拍到我們什么好看的同框照片了?”
曹卓曄:“……”
曹卓曄過于憤懣,又被蔣棠夏冷不丁地一刺激,直接結巴:“你,他——”
蔣棠夏點了點頭:“他是我的愛人。”
曹卓曄都有些站不穩了。
人潰敗到極點后,是會口不擇言的。曹卓曄的眼神變得陰戾,他的存在如惡靈,至死方休一般,無論如何都要和蔣棠夏永遠的糾纏下去。
“但你也從來沒有真正地拒絕過我。我說的拒絕是拉黑,物理上的隔絕,甚至不惜讓公共權力介入,你從來沒有真的決絕對這一步,或許是出于自己的體面,但從結果來看,你,你一直在給我接近你的機會,不論是以前在山海,還是現在在巴黎。”
曹卓曄幽幽地說道:“我以后也絕對不會消失在你的生活里。”
讓曹卓曄意外的是,蔣棠夏并沒有表露出嫌惡,而是點了點頭:“好啊。”
蔣棠夏同時也承認:“我和你身上有那么多相似,我和你是一體兩面。”
曹卓曄不再顛狂,而是陷入怔愣。
一直以來,曹卓曄都以為只有自己對蔣棠夏求而不得,才有這么多年剪不斷理還亂的交織。他突然意識到,其實蔣棠夏一直清醒地知道。
當自己狗皮膏藥般糾纏著蔣棠夏,蔣棠夏同樣也在觀察他。
“我會讓你如愿以償的,曹卓曄。”蔣棠夏向曹卓曄承諾,“我會書寫你,既然你一定要持續地存在于我的生命體驗里,那我也不能浪費啊。我會把你變成我接下來的論文的!然后在學術報告上、研討班里拿出來做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