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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畢竟出生的時候不足月,又在大秋天凍了那么長時間,于是便落下了先天積弱的病根,即便皇帝這么些年一直都是用最好的草藥供著,卻一直都無法根治。
三皇子看了一眼駱逸予,憤懣道:那國師有一日夜觀星象,說小六活不到而立之年,如今小六已經二十二了,難不成只有八年可活?
若是一般人,還真的沒法兒從駱平昌這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中讀出對方對自己的憤懣之處到底在什么地方,但是駱鳴岐到底不是一般人,她猜測道:所以三哥覺得國師說的話不準,便覺得我這個被國師肯定過的真龍命格,也不準么?
三皇子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這可當真是無妄之災了。
二皇子駱俊熙見自家三弟又一根筋了,忍不住出來打圓場,道:太女不要生氣,三弟他就是沒想通而已
我當然不至于因為這事情生氣。駱鳴岐沒有理會駱俊熙,問三皇子道:不知道三哥還記不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對你說過什么?
駱平昌一怔,只有一根筋的腦子緩慢地運轉,最后理直氣壯地搖了搖頭。
跟駱鳴岐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并不覺得自己應該多給對方一些注意力,因此如今夸了大半個月去回憶,只能得出一個覺得對方挺聰明的結論。
至于主要說了什么,卻是忘得一干二凈了。
駱鳴岐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跟三哥說過了,命格而已,又不是命數,你與其因為一個既定的命格生氣,還不如試著改變一下命數。
駱平昌的眼睛緩緩地亮了起來,說道:也就是說,小六的命數是可以改的?
誰都沒說命數不能改。駱鳴岐聳聳肩。
駱平昌忽然興奮地看向駱逸予,駱逸予有些無奈地勾唇,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一直默不作聲的大皇子駱朦葉忽然開口,說道:也就是說,太女在國師塔和老三見的第一面,就已經知道了老三所求為何?
駱鳴岐搖頭,道: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三哥對所謂的命格太過于執著,所以忍不住勸了勸而已。
誰知道最后勸了個寂寞,三皇子別說有所頓悟了,甚至連當時他們說了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凈。
以三哥的德行,確實記不住十幾天前的東西,哪里會跟妹妹一樣,能把最近三年的戶部花名冊都給背下來。四皇子駱子都搖搖手中的折扇,笑著說道。
這竟然是真事不成?五皇子駱莧闕一臉震驚,跟四皇子駱子都嘀嘀咕咕:我還以為這是以訛傳訛呢,原來這世上真的有能跟你一樣,將那些花名冊全都背下來的人?
到底是背著天命的人,既然如此,我們也都放心了。駱朦葉笑著對駱鳴岐說道:既然如此,從今日開始,我們便需要開始教你怎么跟那些大臣相處了。
對對對,每天攢著這么多對策,就等你醒過來,好交給你。駱莧闕有些興奮地舉手。
駱鳴岐想到那位致力于盡快卸任的皇帝陛下,不由得想,即便這些皇子不是那位的血脈,但是這股子想要趕緊下班的勁頭,卻是跟對方一模一樣的。
先帝殺掉的忠烈有許多,駱鳴岐早就知道了皇帝的意圖,等到和對方交接完信息之后,她說道:諸位兄長雖然并非皇族的血脈,卻也差不離了,等事態稍微穩定,我定然幫助兄長們翻案。
在座的其他六人無論臉上是什么表情,在此刻都是一僵,等發覺駱鳴岐所言非虛之后,大皇子說道:既得此言,我們這些年所經歷的事情,倒也沒什么了。
病美人咳嗽了幾聲,露出一個有些蒼白的笑容,而后對駱鳴岐說道:多謝太女殿下。
好了好了,不用跟我們說這些東西,特別是你,六哥,雖然國師當年夜觀天象觀出來一個大兇,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若是有時間,你倒是可以帶著些趣聞多去國師塔前逛逛,說不定日后連湯藥也用不上了。駱鳴岐指了指國師塔的方向,笑的一臉玩味。
駱鳴岐這話可以說是直白的不像話,就連一根筋的三皇子都聽得出來,他激動地湊到駱鳴岐的面前,問道:也就是說,國師是真的有救他的法子?
國師有跟你說過他不能救么?駱鳴岐一臉無辜地問道。
沒有。
當然沒有。
三皇子每次想要去見國師,最后都是連面都沒有見到就被下了逐客令,在往后去,甚至連國師塔的門都不讓他進了,所以即便他想從國師嘴里問出來些什么,都沒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