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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平昌當即就冷了臉色。
在下一次送藥的時候,駱平昌逼問駱逸予到底是吃了什么東西,駱逸予一直不回答,氣的駱平昌自己手里的藥罐子給摔了,怒道:我辛辛苦苦為你送藥,而你卻根本不重視自己的身體,你不是想死嗎?好啊,日后無論你是弱癥是胃病還是將死了,都與我無關!
駱逸予當即紅了眼眶,看得駱平昌一陣心疼,但是卻因為依然生著氣,所以沒有主動去哄。
駱逸予伸手想要拉他:三哥
放手!駱平昌本想甩開他的手,但是因為害怕他站的不穩摔了,所以只能冷聲訓斥道。
駱逸予看出了他的心軟,不肯放手,說道:三哥,連你也要嫌棄我了嗎?
嫌棄?
這似乎是他第二次從駱逸予嘴里聽到這樣的話。
在第一次聽的時候,駱平昌并沒有在意,因為他怎么都不覺得有人會瞧不起皇子。
更何況還是已經封了王的皇子。
但是駱逸予好像真的一直都覺得有人在看不起他。
為什么?
先皇后曾經見駱平昌是個沒有腦子的,害怕他在自己不知不覺的時候就得罪人,所以經常會給教給駱平昌一些用得到的關于心理的東西。
駱平昌雖然不怎么會用,但是他記得很清楚。
有一句就是,若是一個人堅信自己可能在遭受某件事,不要勸他放棄自己堅信的東西,而是喲啊搞清楚他為什么會相信。
駱逸予在堅信自己一直在被嫌棄嗎?
駱平昌愣愣的問道:為什么?
為什么你會這樣認為呢?
你明明那么好,以這樣孱弱的身體辦了不知道多少大事,讓其他的兄弟們都不敢看輕你。
駱逸予嘴一扁,眼淚就落了下來:三哥,我知道,我是從死掉的母親的肚子里爬出來的,所有人都說,我合該是從地獄里爬上來的怨魂,渾身都流著骯臟的血,做的事也都是損了陰德的事,日后若是死了,一定還是要下地獄的
閉嘴!駱平昌聽不下去了。
駱逸予渾身一哆嗦,委屈地抿抿唇,不敢再說話了。
但是眼淚卻是怎么也抑制不住。
駱平昌手忙腳亂地看著他哭成一個淚人,徹底忘了自己一開始是為什么生氣,并且還覺得這一地的碎瓷片很礙眼,他一把把駱逸予抱起來,走到一個看不到碎瓷片的時候才說道:好了不哭不哭了,沒事了,是三哥不對,三哥不應該對你發脾氣的。
駱平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小聲問道:那我可以說話了嗎?
可以可以可以,當然可以。駱平昌說道。
不是我愿意喝涼了的藥的,但是那次我想起來的時候,那藥便已經涼透了,只是這畢竟是入口的東西,我卻是不好讓旁人來熱,又不想讓三哥白跑一趟
原來竟然是因為他,駱逸予才吃了涼的東西。
駱平昌后悔極了,恨不得回到摔陶罐之前狠狠地給自己兩巴掌。
駱逸予又哭了好一陣才平靜下來,駱平昌在他哭完了之后,又給他回去拿了一次藥。
自此,駱平昌換了一個陶罐,能讓他從王府趕過來的時候剛好可以入口,他看著駱逸予將藥喝下去,這才會離開。
當然,駱逸予也還算是聽話,每回都苦著臉喝完。
駱平昌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知道自己已經到了地方了。
刑部的大牢一直都很陰暗,看不見什么光,他這種身份的人在這里,更像是錦衣夜行,不合時宜。
里面隱隱傳來有人的瘋狂的謾罵和□□聲,駱平昌聽了幾耳朵,發現他罵的竟然是駱逸予。
駱平昌加快了腳步,走到聲音來處,正好看到駱逸予站在牢門前,剛剛脫下身上帶著肉沫的蓑衣,臉上還沾染著沒有來得及擦干的血跡。
在看到駱平昌的第一時間,駱逸予的眼神忽然充滿了絕望。
駱平昌最怕他的這個表情,立刻就顧不得對方身上的血污了,單手把裝著藥的陶罐一夾,道: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剛才他罵你了?你不要管這些,這都不重要,我們先出去喝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