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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駱平昌又將這不到三百字的信看一遍,撓頭想自己應該什么時候寫什么。
駱逸予每次寫信都寫的風輕云淡的, 但是這風輕云淡的信里除了他自己想要透露的東西之外, 其他的什么都沒有。
駱平昌很想知道駱逸予的近況, 特別是身體怎么樣了,駱平昌每次問, 駱逸予都說自己身體還不錯, 只是哪一段是挨近忽然有些感染風寒。
這些話是很真實的, 畢竟駱逸予一直都是那一副病懨懨的樣子,但是要是真說出什么事兒,那是確實沒有過的。
就連臥病在床的時間都不會很長。
駱平昌在看到那些信息的時候,本來應該是很高興的,畢竟這代表著并無異變,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駱平昌一直都覺得自己最近很心慌。
所幸他心慌就心慌了,他即便是心慌了,也不會像是駱鳴岐一般,對國運等有絲毫的影響。
他的心慌在糧草運送到的時候戛然而止。
駱平昌這才后知后覺地勸慰自己道:我果真是個憂國憂民的好王爺,果然是因為在擔心糧草所以才心神不寧的。
后來,那個來運送糧草的人親自過來見他。
駱平昌雖然是掌管了大量的兵權,本人也是作為急先鋒的,但是這個來送糧草的人,不是最應該先見一見她的親老子嗎?
對了,他已經聽說了,自己的這個妹夫忽然變成了妹媳,似乎是和如今的太上皇的一些想法有關,當時駱逸予只是含糊的給他說了說,讓他知道了一個大概,但是詳細的他卻是不知道的。
其實他可好奇了,但是又不敢跟定遠侯問,只能一直這么憋著。
但是見就見吧,他都跟自己毫無血緣關系的妹妹共事那么長時間了,總不會在在有一個妹媳做同事的時候,就尷尬地做不成事了吧?
駱平昌在見鳳來儀之前,還是想要擺一擺大舅哥的譜的,但是后來想想,如果不是鳳來儀沒有兄弟姐妹,被擺譜的說不定就是自己了,他只能收斂了一下。
他在看到鳳來儀的第一時間,臉色就變了。
鳳來儀穿著一身黑色的軍裝,似乎是因為舟車勞頓,臉色很是蒼白。
這一切都是正常的。
直到駱平昌看到了她的頭發。
她的頭發梳的高高的,用一根白色的錦緞纏著。
頭上戴白色,那是戴孝?
難不成是有誰死了?
駱平昌不由得想到了那個定遠侯夫人身上。
鳳來儀過來之后,根本就沒有多話,她從自己懷里套出來一本染著血的冊子,遞給駱平昌。
駱平昌在看到封皮上的自己的時候,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看著遞到面前的冊子,不想伸手接:這是什么?
這是六皇子駱逸予在臨臨走前讓我親手交給你的,殿下看看吧。鳳來儀說完,見駱平昌看著面前的冊子發呆,沉默片刻便退了出去。
她知道,接下來的事情,都需要駱平昌一個人去消化。
駱平昌似有所感,看著冊子很久,才想起來要把冊子翻開。
第一頁,是駱逸予寫給駱平昌的話。
【三哥,咱們做個約定,一定要從前面往后面一點一點地翻看,好不好?】
駱平昌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么一個勞什子約定,但是他當然不會拒絕。
他一直都是不會拒絕駱逸予的。
接下來,他就被駱逸予這么多年的經驗給震驚到了。
駱逸予將人體研究的非常透徹,若是將這個冊子都給看熟練了,駱平昌保證,他可以在一個人身上砍一百多到,刀刀見骨,那人也絕對不會死。
他雖然被震驚到了,但是他似乎是知道重點都在后面,所以他在看前面的時候都是走馬觀花的,直到他看到最后一頁。
【三哥:
這估計是你最后一次看到我寫信,平日里軍文雖然可以傳遞,但可寫的字數太少了,如今到了這本書里,頁數皆由我一人所掌握,但是要真的寫出一個長篇大論來,卻是不行的。
等你看到這個冊子的時候,我怕是已經死了,只因我舊疾發作,藥石無醫。
其實我是應當瞞著你的,畢竟你在外征占,需要耗費心神。
但是我不想讓你是從旁人口中得知這個消息的,所以三哥,求你不要怪我。
三哥,莫要生氣,不是我不想等你回來,只是這命數如此,可能是我損了太多的陰德,才讓閻王連我的最后一個愿望都不愿意實現吧。
這冊子里的東西很是實用,是我這六年來一刻不停地記錄經驗所得出的,如有錯漏,那自然極少,只是若是我將這冊子交出來,旁人可能會忌諱這經驗得出的方式過于陰損,而不愿用,平白浪費那許多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