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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仄平多做了些偽裝, 身量、容顏都做了些改變,司虹差些就認不出來了她。
司虹不可思議的捏了捏閆仄平套在身上的棉墊套,這個東西讓閆仄平一下子就從清瘦美人變的略有富態,閆仄平臉上帶的面具也顯出著一種富態的美。
“太多人熟知我了。”閆仄平說, “走吧, 趁著這會兒街上人正熱鬧。”
“嗯嗯。”司虹點頭,緊跟上閆仄平, 小手不安分的動了幾次, 最后下定決心的挽上閆仄平的手臂,找了個拙劣的理由,“我沒有來過皇城, 怕一會兒太驚喜做出突兀的動作。”
“若是看到喜歡的東西可以買下來, 我掏錢。”閆仄平說。
“好啊。”司虹笑, “千金小姐。”
又走了一會兒,司虹問閆仄平,“用去醫館嗎?”這個問題她已經糾結很久了,雖然閆仄平肯定已經做過很棒的應急處理, 她也沒有看到血跡浸出, 但是不問一下她總是不放心。
“無礙。”閆仄平說, “只是看著嚴重, 但是對修士來說,只要沒有射中要害, 都是微不足道的皮肉傷。”
有礙自己這個時候也幫不上什么忙, 司虹垂頭喪氣的想, 反而又給閆仄平添麻煩了, 不然她肯定已經找到機會潛水出城了。剛才她聽到護城河那邊一陣亂,許是閆仄平反殺的人員尸體被找到了, 又或者是兩方人馬相遇了,總之無論哪個都不是什么好事情,一會兒護城河那邊應該就會被戒嚴了。
雖然閆仄平沒有對自己說任何責怪的話語,但是司虹心里卻有些自責。
“開心些,第一次逛皇城。”閆仄平拍了拍司虹手做安撫。
司虹露出一個微笑,聽話的轉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皇城確實和她以前去過的那些地方不同,哪怕在現在這個緊張的時候,皇城依舊是富麗堂皇的,城內的街道干凈整潔,攤販們也不是推車擺攤,他們都是一家一家的店鋪,店面都做的非常干凈精致。
司虹還看到了他們在神劍山時下山去過的云齋樓,比神劍門山下的那家要大要氣派。
“這家是總店,味道很好。”閆仄平說,“我們可以進去嘗嘗。”
兩人進去在大堂找了個位置,現在不是飯點,里面坐著的都是來吃下午茶打發時間的人。
閆仄平點了招牌的茶水和點心,然后讓司虹在里面坐著先吃,自己要出去一趟。
司虹聽話的沒有跟過去,她身法不如閆仄平,有些地方閆仄平帶著自己不是很好走。
云齋樓每日都會備有不同的節目,茶點上來時,上一位說書的先生剛好說完下去,接著上來的是一位抱著琵琶唱曲的女子。
閆仄平已經出門了,司虹一個人坐著無趣便把注意力全然集中到了云齋樓的節目表演上,之前在神劍門山下的云齋樓時她是沒有見過這項活動的。
唱曲的這位女子聲音很好聽,溫婉中有絲可憐動人的韻味,只是司虹越聽越覺得熟悉,讓她聯想到了一個不是很想想起的人。
司虹瞪大眼睛使勁瞅著臺上的女子,終于那女子察覺到了她的視線抬起了自己頭來。
真是冤家路窄。司虹心想。是白甜子。
琵琶錯了一個音,但是無人聽出,臺上女子低頭繼續彈唱下去。
知道臺上的人是白甜子后,雖然司虹不是很想見到她,但是還是強迫自己認真的觀察起了她,她并不想自己心里懷著對某些事務的恐懼。
福澤秘境的事情確實給了她一定的沖擊,后來她從玉書那里知道了白甜子沒有死,也有些刻意的逼開去討論這件事情。
此時再見到白甜子,司虹便知道這是要自己了結這件事了。
有些陰影該隨風而散了。
白甜子的模樣和自己第一次見她時沒有什么改變,挽著雙垂掛髻,低頭時任由額前碎發遮住她的眼睛。
司虹覺得她真的很像一個純潔無辜的孩子。只是她已經知道,孩子也并不全是純潔無辜,自己喜歡的也并非孩子。
直到曲了白甜子都沒有再抬起頭來,司虹已經覺得意興寥寥,當時將她和師兄逼入絕境的女子,此時再見竟連和自己再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她還玩著老把戲,裝作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不敢分毫承擔自己的責任。
司虹低下頭吃茶點,想著閆仄平什么時間能夠回來。
閆仄平點茶點時并未問自己的意見,但是這些茶點每一樣都很合自己的口味,閆仄平就是這樣觀察細致考慮周到,雖然不愛說話,但是讓每個人都感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