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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方稚早晨到了公司在發(fā)現(xiàn)下午開會的資料忘了拿,就趁著中午一個半小時的午休回了家。
顧相杳上班時間自由,休息就更是隨意,但他一直以來都是跟著方稚一起休假,目前離方稚周日單休還有好幾天,顧相杳也沒有提過休息的事情,所以方稚壓根沒有想到自己中午回來會碰到他。
特別是一打開門,客廳里大堆的購物袋,再往里走,發(fā)現(xiàn)床上,椅子上更是鋪滿了衣服,方稚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就看到顧相杳正拿著衣服,對著全身鏡在自己身上比劃,眉頭微皺,看起來并不怎么滿意。
“你回來干什么?”顧相杳問。
方稚:“我有一個文件落家里了。”
從門內(nèi)伸出一只手來,遞過了他昨晚放在床頭柜上的文件。
方稚接過,“你在選衣服嗎,要不要我?guī)湍銋⒖家幌拢俊?
“趕緊走。”顧相杳只說了三個字,大概是被打擾打了,語氣不是很好。
“行,那我去公司了。”方稚沒再廢話,乖乖離開。
方稚自認(rèn)為自己又不是智障,就這么大點的出租屋,他再怎么偷偷摸摸,所作所為也都是在顧相杳的眼皮子底下,更何況顧相杳和陳欣榮彼此有好感,能夠感知到是很正常的。
從買花故意告訴他答案開始,到今天距離陳欣榮的生日也不過兩天,顧相杳平時就格外注意外在形象,遇到告白這種大事,估計是想想好好打扮一番,到時候狠狠驚艷對方。
呵呵!有必要處處瞞著他嗎,他還覺得看著糟心,不想管呢。
方稚沒說錯,顧相杳他確實是從方稚和陳欣榮這幾天的電話里隱約猜到了方稚要在陳欣榮生日時跟他表白。
借別人的生日表白,顧相杳覺得這不光不夠重視陳欣榮的生日,也不夠重視和他在一起這件事情,不過既然陳欣榮沒有意見,他那點不滿也只能忍下去。
倒不是他不能等,他是怕對此表露出意見后會嚇退方稚。
方稚平時沒心沒肺,說的比唱得好聽,實際上在感情里十分膽小,并且這再怎么說都是他的第一段戀情,自然要重視一些。
顧相杳何止是今天瞞著方稚不上班,整整兩天,試穿和搭配了就算沒有上百也有幾十套,家里的衣服都不滿意,專柜里的新款挑來挑去也不喜歡。
眼看著離陳欣榮的生日越來越近,顧相杳從期待到興奮,最后緊張到失眠,夜里翻來覆去。
只是接受一個告白而已,談個戀愛罷了。
顧相杳有些嫌棄自己沒出息,同時有些不滿方稚跟沒事人一樣沾床就睡的行為。
陳欣榮在酒店里訂了一間宴會廳,生日那天大家白天聚在一起,有專門的房間供打麻將,對打牌沒興趣的其余人則是湊在一起打起了游戲。
方稚原本在前幾天就請好了假,結(jié)果組里有同事生病了,他被召回,好在組長很通情達(dá)理,允許他今天不光不用加班,還可以提前兩個小時離開。
按照陳欣榮現(xiàn)定的流程,她會在晚宴開始前告白,也就是六點。
方稚四點到達(dá),結(jié)果到了地址發(fā)現(xiàn)周圍都是舉辦各種宴會的酒店,他沒有實地考察過,內(nèi)里的布置都是陳欣榮給他對視頻商量的,導(dǎo)致跟著地圖來來回回不是走錯就是走錯,在附近轉(zhuǎn)了好幾個圈后,不得已向陳欣榮求助,然后被命令在原地等待著顧相杳來接他。
方稚低頭站在路邊,把小石子一個個用力踢遠(yuǎn)。
再又一腳時,他看到視野里出現(xiàn)了一雙擦得锃亮的皮鞋,小石子被裝上后回彈到了一邊。
方稚不認(rèn)識名牌,可從質(zhì)感來看就知道這雙鞋價格不菲,且從外表看到不到絲毫使用過的痕跡,還是新的,此刻側(cè)面被劃出了一道灰色的印記。
方稚愣了一下,猛地抬起頭來,張了張嘴,剛想道歉,然后就看到了站定在自己面前的顧相杳。
黑色絲絨質(zhì)感的寬松西裝外套,肩部、領(lǐng)口及胸前拼接大量碎鉆與垂墜流蘇,左側(cè)胸口處還有一枚立體的銀色花形配飾。
白色尖領(lǐng)襯衫作為內(nèi)搭,甚至隱約還可以看到胸肌的輪廓,下身是同系列的黑色緞面闊腿西褲,面料帶有細(xì)膩光澤,切出完美的上下比例。
華麗的裝扮加上挺拔的身姿本就讓人眼前一亮,再把視線往上移,是顧相杳那一張介于妖冶和冷淡的漂亮面孔,不過似乎心情不加,眉宇間透著幾分戾氣,頭發(fā)被做成了中分,微微卷曲,這樣一來比起正式多了隨意。
于是方稚到了嘴邊的不好意思沒能說出口,就這么眼也不眨地把目光焊死在了顧相杳的臉上。
“怎么現(xiàn)在才來?”方稚的反應(yīng)讓顧相杳原本冰冷的面色緩和了不少。
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情彼此都是心知肚明,作為男女雙方唯一的共同好友,確實不應(yīng)該遲到,“對不起啊,不過我不是給你發(fā)過消息了嗎,我被臨時喊回去正常工作了。”
方稚的確說過請假沒成這件事情,但顧相杳根本沒當(dāng)真,他認(rèn)為方稚是又準(zhǔn)備了什么驚喜,雖然他沒談過戀愛,但看別人結(jié)過婚,不是有那么一個規(guī)矩,結(jié)婚前一天新郎和新娘是不允許見面的。
顧相杳一大早赴約,等到現(xiàn)在,等到了因為上班姍姍來遲,穿著再普通不過的白色t恤和淺色牛仔褲,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亂糟糟,一臉要死不活的方稚,
他實在沒辦法不生氣,“請不到假你不會曠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