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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稚感到奇怪，順著顧相杳的目光轉(zhuǎn)過身，猝不及防地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神情復(fù)雜的程跡，嚇了一跳。

顧相杳淡定如常，甚至將手指鉆進了方稚的指縫間，十指緊扣，“回家吧，老——公?！?

顧相杳喊的老公兩字不帶半分柔情，咬字極重，又冷又硬，哪怕清楚是別有目的，方稚的心跳還是漏了一拍，思緒飄遠，傻傻地被顧相杳牽著往這邊走。

被拒絕后準(zhǔn)備直接離開的程跡沒想到還會在車庫碰到兩個人，不提身份地位，就房子在顧相杳面前那慫勁兒，加上顧相杳高貴冷艷狗眼看人低的樣子，他以為方稚一定是眼巴巴上趕著討好伺候的那個，豈料大名鼎鼎的顧總居然為了刺激情敵以正宮的地位演了一副小三做派的戲。

方稚跟著顧相杳上了車，坐到副駕駛，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顧相杳顯然沒消氣，剛剛的好態(tài)度不過是逢場作戲。

至于方稚，他被“老公”兩個字砸得暈頭轉(zhuǎn)向，已經(jīng)無法思考，暫時喪失了語言組織能力。

車到了巷口就開不進去了，只能在路邊找個合適的位置停車，然后步行回出租屋。

顧相杳下了車就邁著大步往前走，方稚在后面小跑著追。

“顧……”剛一出一個字，肌肉反應(yīng)趕上來，改為了輕輕地一聲，“老婆。”

顧相杳但沒聽到，不作回應(yīng)。

“老婆，我們有問題就溝通好嗎，你不理我，我不理你，慢慢的就真的無話可可說了?！狈街筛纱鄾_到顧相杳跟前，直接擋住了他的去路。

顧相杳靜靜地看了他好幾秒才開口，“信息不是你發(fā)的吧？”

“……”

“怎么不說話，不是你說要好好溝通的嗎？”

方稚本以為問題的核心會是顧相杳以為他在耍他，再不濟就是騙他給自己撐場子，利用他的身份在公司上位，沒想到回到了源頭。

方稚不是想隱瞞，直覺告訴他涉及程跡只會加劇矛盾，“是，是同事發(fā)的。”

“那個普通同事？”顧相杳繼續(xù)追問。

方稚在顧相杳銳利的審視下低頭，“嗯?！?

或許是氣的，顧相杳笑了，“什么樣的普通同事知道你的密碼，可以隨便使用你的手機，代替你給你的女朋友發(fā)消息？”

“密碼是他自己看到的，手機是他搶過去的，我阻止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沒說實話是我怕你會不開心?！笔聦嵶C明知道信息不是出自方稚本人顧相杳確實會生氣，如果不是程跡非要倒插一腳，經(jīng)理也不會認出顧相杳，他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躺在床上，跟昨晚一樣相擁而眠，滿臉笑容地進入夢鄉(xiāng)。

“嗯，我沒什么要說的了。”說著顧相杳作勢要繞過方稚，以行動結(jié)束對話。

方稚拉著他的手，“你相信我，我喜歡你一定不會比你喜歡我要少?！?

“可我已經(jīng)不喜歡你了。”顧相杳抬眼，看著已經(jīng)呆愣的方稚緩緩道：“或者說，我只是曾經(jīng)喜歡過你而已。”

“我不相信?！狈街蛇€算鎮(zhèn)定，“你那天沒有喝多，你是自愿和我……”

“喝多了的確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畢竟對你有過感情，你主動了，我為什么要拒絕？”顧相杳打斷他的話。

這個問題在方稚認定他們已經(jīng)和好，正式在一起的那天已經(jīng)討論過，方稚問顧相杳是不是不喜歡他了，顧相杳并沒有正面回答，方稚只當(dāng)他害羞。

舊事重提，一次避而不答，一次否定。

……萬一真的不是因為喜歡呢？

方稚感到一陣心悸，乃至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氣，“那你為什么要要回到我身邊，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因為我做不到像某些人一樣在引起誤會后，為了脫身就可以當(dāng)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鳖櫹噼谜f，“我只是在為我的一時糊涂負責(zé)。”

每個字都如同一擊重錘，方稚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jīng)嗡嗡作響，無法思考，他只能依靠顧相杳的表情來分辨這些話的真?zhèn)巍?

狹窄冗長的巷子里只有一盞路燈，顧相杳逆光站著，夜色將他本就面無表情的臉顯得更冷漠了，和方稚對視的那雙眼眸平靜得沒有半分波瀾。

方稚想不通，看不明白顧相杳了，他下意識松了抓著顧相杳的手。

手一松，顧相杳繞到過他，與他擦肩而過。

兩個人一前一后回到家，時間不早了，洗完澡便熄燈休息了。

沉默比質(zhì)問和爭吵更讓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