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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和高溫帶來的悶熱不同,更像是物理意義上,正貼著什么發(fā)燙的東西。
方稚睜開眼睛,他的腦袋就埋在顧相杳的懷里,臉貼著顧相杳的脖子,皮膚上傳來的溫度滾燙。
意識到顧相杳正在發(fā)燒,方稚的睡意在瞬間消失無蹤,從他的懷里掙扎著坐起來,動作很大,顧相杳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等開了燈再去看,方稚發(fā)現(xiàn)顧相杳脖子乃至臉上一大片一大片地泛著紅,還有小疹子。
是過敏!
方稚一手抓過手機,點開打車軟件,同時用力地搖晃著顧相杳的胳膊,“顧相杳,顧相杳?”
顧相杳慢吞吞地掀開眼皮,目光許久才聚焦到方稚的臉上。
見他意識還是清醒的,方稚放心多了,“你過敏了,在發(fā)燒。”
“……”
顧相杳一臉的茫然。
怕不是燒糊涂了,眼下也不是問問題的時候,方稚把他從床上拉起來,“我們?nèi)メt(yī)院。”
說顧相杳生病腦子都糊涂了,方稚拉著他要下床去樓下等司機來,他還堅持要換一套衣服,不愿意穿著睡衣出門。
至于方稚,他急都急死了,哪兒有這個心思去在乎自己的形象。
本以為顧相杳是吃了什么東西引起的過敏,到了醫(yī)院,經(jīng)過層層排查,最終發(fā)現(xiàn)是由衣服引起的急性過敏,不算太嚴重,但還是需要打點滴。
醫(yī)院今天晚上急診的人并不多,有床位給顧相杳躺下休息,方稚格外不是滋味地坐在一邊握著他的手坐在一邊,靜靜地望著吊瓶地的藥水一滴滴往下墜,等打完針回到酒店已經(jīng)凌晨三點。
顧相杳有潔癖,出了門就要洗過澡才肯上床,生病了也不例外,方稚大叫著說不行,
可惜他們之間聽話的從來都是方稚,抗議自然是無效的。
“對不起。”剛走到浴室門口,忽然聽到方稚道。
顧相杳回過身,見方稚眉頭皺起,眼尾下垂,一副下一秒就會哭出來的樣子。
方稚的聽話不過在嘴上,實際陽奉陰違,反而顧相杳一寸寸失守陣地,是被拿捏的那個。
澡沒洗成,幸好昨天的衣服已經(jīng)洗完烘干,方稚沒放顧相杳再穿自己買的那一套睡覺。
房間里開著睡眠燈,床上,方稚側(cè)過身,盯著已經(jīng)閉上眼睛,面容沉靜,規(guī)規(guī)矩矩平躺著的顧相杳。
“為什么說對不起?”顧相杳的燒還沒完全退,聲音有些沙啞,打完針后整個人顯然理智清醒了很多。
方稚睫毛低垂,“明明可以給你更好的,卻因為太小氣沒舍得,害你過敏了。”
睡衣在方稚的眼里就是一套用來睡覺,在夜晚過渡的衣服,能穿就行,無所謂好不好看,面料只要不是太次,根本感受不出來有什么問題。
小時候天熱了都是穿日常的第二天出門的短袖短褲,冬天就是秋衣秋褲,沒想過衣服還要細分個白天黑夜,睡衣這個概念是大學觀察周圍的人后才有的。
129一套的睡衣對于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一定經(jīng)濟能力的方稚來說確實算不上一筆大錢,但這錢單單用來買一套睡衣,已經(jīng)足夠了,其實沒必要把責任硬往身上攬。
偏偏店里也有199和299的衣服,方稚摸過,雖說沒感到有什么差別,但也知道買貴的肯定不會錯,奈何最后在糾結(jié)里告訴自己能省則省,于是選擇了將就。
顧相杳幽幽睜開眼睛,同樣側(cè)過身子,與方稚面對面。
方稚兩只眼睛圓圓的,笑的時候會有明顯的臥蠶,沒有人能不被其中的快樂感染,此刻懨懨的,就像被主人遺棄的小狗,因為過于純良,讓人控制不住地心生憐憫。
“和你沒關(guān)系,可能是衣服質(zhì)量不過關(guān),又或者是我對材質(zhì)過敏,自身有問題。”
這還是在一起后顧相杳第一次說出這么好聽的話來,結(jié)果方稚更內(nèi)疚了,“是沒有能力給你更好的生活。”
“好吧,那都怪你。”顧相杳道。
方稚一驚,錯愕地抬眼,急得往顧相杳的跟前挪了好幾下,“哪有你這樣安慰人的,一點耐心都沒有。”
離得太近了,顧相杳不自然地將身子往后縮了縮,嗓音也隨之變得有些冷淡了,“我燒還沒退,你離我遠點。”
“你又沒感冒,過敏也不會傳染。”顧相杳說離遠點,方稚就偏要靠近,臉湊到幾乎能吻在一起。
顧相杳冷聲命令:“不許親。”
方稚原本是沒這個打算的,現(xiàn)在顧相杳開了口,他本能地將目光往下移,落在了顧相杳的唇上,然而就在他支起身子,即將親上去的那一刻,顧相杳直接講腦袋側(cè)到了一邊。
方稚沒再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僵持幾秒后,顧相杳正過臉,發(fā)現(xiàn)方稚還保持著原本要親他的姿勢,受傷地望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