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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唯:“……我記得我好像沒有告訴過您我的巡游路線?”
安德烈朝他晃了晃手里的通訊器:“應該是您學校的老師把您提交的報告副本給了伊戈爾先生,所以現在我也有了一份。”
沈唯:“……”
沉默了片刻,他有點生硬地開口:“所以現在在北境辦事是這樣的嗎?明明是常規的申請和事項,你們不予辦理,除非我能找到相關的官員,并且接受一些在我看來不太合理的條件?或者這只是因為我來自忒伊亞聯邦的衛城,因為我的家庭原因?”
他語氣里帶著一絲尖銳的惱怒。
安德烈臉上神色不變,似乎并不在意他說了什么,只是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首先,這不是針對您個人,目前北境的形勢您也看到了,通行許可在之前或許很好辦,但是在特殊管制之下不予辦理,是很正常的情況。其次,由我同行是目前最快捷的解決辦法。我承認這不是唯一的原因,但是正如我剛才在車里說的:與其說這是一種監視,不如說是一種好奇,無論出于什么立場,我都不想與衛城的政治同盟為敵。您可以把我當成普通的旅伴,我也會最大限度不干涉您取景或者作畫,您不妨把這當做一種合作。”
沈唯剛要開口,他口袋里的通訊器傳來了一陣低微的嗡鳴。
他拿出來一看,屏幕上顯示著沈追的名字。
安德烈顯然也注意到了,他微微往旁邊退開一步,給沈唯留出了一小塊私人空間。
沈唯遲疑了一秒,還是按下了接聽。
“小唯,你在哪兒?”通訊器另一頭沈追的聲音透著幾分緊繃。
沈唯四下掃視了一圈,果斷決定先糊弄過去:“呃……那什么,我有點事情,出來了。”
沈追那邊沉默了片刻,開口:“你跟誰在一起?”
沈唯:“……”
他抬頭看了一眼幾步開外的安德烈,鬼使神差一般沒有說實話:“一個朋友。哥,你怎么突然想著找我?”
“我在數據庫里看到了同步的信息,你申請的特殊通行許可十分鐘之前通過了。”沈追頓了頓,接著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沈唯硬著頭皮繼續瞎扯:“呃……不太清楚。哥你確定已經通過了?我可以安排時間出發了?”
沈追那邊極輕地吐出一口氣:“應該不會有什么差錯,我會再核實。你早點回去,明天早上我過來接你。”
沈唯:“好。”
沈追那邊停頓了兩秒:“掛了。”
等他把通訊器收回口袋,抬頭往前面看過去的時候,只見安德烈抱著手臂斜倚在前面的墻壁上,沒有看他,臉上表情帶著些若有所思。
“剛才的話……抱歉。我不想對您有敵意,但是我也確實不太喜歡這種被人控制的感覺。”沈唯開口。
安德烈像是猛地回過神,轉頭看了他一眼,臉上飛快地掠過一抹分辨不清的神色,搖頭:“您不用道歉。走吧,我送您回酒店。”
同一時間,天鵝堡城東區,切爾諾大道,銀杏葉酒店,頂樓套房。
陸弋霄懶洋洋地斜倚在沙發上,下半身的軍褲軍靴整整齊齊,上半身的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一片小麥色的胸膛。他手里搖搖晃晃端著一支香檳酒杯,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的沈追。
掛了跟沈唯的通訊之后,沈追就有點坐不住了,他有點煩躁地在房間里來回走了兩圈,最后終于妥協一般把通訊器往陸弋霄面前的矮桌上一扔,整個人重重地坐進對面的沙發里,頭往后仰起,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陸弋霄當然把他剛才和沈唯的對話聽了個徹底,看他這個樣子,手肘支著腦袋,帶著幾分饒有興味開口:“看來你這個弟弟長大了。”
沈追睜開眼睛看過去:“什么意思?”
陸弋霄聳了聳肩:“字面意思。你不覺得你過于把他當一個小孩子了嗎?再怎么說他也已經在北境獨立生活了四年多,如果連通行許可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難道將來事事都要你親力親為操心?”
沈追微微皺了皺眉:“他是我弟弟。”
陸弋霄輕輕笑了一聲:“他確實是你‘弟弟’。”
沈追聽出了他語氣里的戲謔,眼睛微微瞇了瞇:“不要說不該說的話,陸弋霄。”
男人沒有馬上說話,仰頭把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沒有看對面的沈追:“有時候我覺得你對沈唯的重視已經超出了某些正常的范圍,以至于我偶爾會想,如果有一天你必須在我和沈唯之間選一個,你會怎么做?”
沈追的眉心擰了起來,他的目光落在陸弋霄身上,靜默了半晌,從沙發上起身,伸手想去拿自己的通訊器:“喝多了就早點睡。我今晚在樓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