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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追打斷她:“鶴音,說話之前最好想清楚。不管怎么樣,衛城只是忒伊亞聯邦的一個自治區。就算我們是東部沿海最大的商貿港,就算我們在首都地位舉足輕重,但是有些事是不能放到明面上講的。”
“那你告訴我,你跟伊森到底談了什么?如果我的猜測沒錯,那位前總統先生是想要偷渡出海,到亞特蘭群島去吧?我們半個月前從亞特蘭進口的那批貨物被提了3成的關稅,這兩件事之間有沒有關聯?”
沈追聳了聳肩:“既然你已經問過伊森,他什么都沒說,那你應該猜到我會對你說什么。”
沈鶴音頓了頓,目光直白地停留在他脖頸處,直接開口:“你跟弋霄哥在一起?”
沈追:“……”
沈鶴音也不管他,往沈追身側看了看,直接大聲道:“弋霄哥,談個交易?”
沈追:“……”
客廳左手邊的吧臺后方傳來一聲悶笑,緊接著穿著同款浴袍的陸弋霄端著一個酒杯走了過來。
他直接走到沈追旁邊坐下,伸出一只手親昵地刮了刮他的側臉,翹起一條腿,看向沈鶴音:“我倒是很有興趣聽一聽,只不過我更怕你哥生氣。”
“我手上有我哥以前上學時候寫過的一封情書——或者準確來講,是一封告白信。”沈鶴音直接拋餌。
沈追:“……我什么時候寫過那種東西?!”
陸弋霄看了身邊的人一眼,轉向沈鶴音,拖長了聲音:“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引我上鉤?”
沈鶴音嗤笑了一聲:“衛城高級中學,高二,新年,你請你同學到家里玩,打游戲你輸了,所以寫了那封信,雖然最后沒有寄出去,你也沒有給其他人看過,但是還是被我發現了。”
沈追:“……”
陸弋霄單手支著下巴,把沈追臉上精彩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接著看向沈鶴音:“看來是真的了。”
“我從來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人。”
“說說,你想知道什么?”
“我雖然才接手家里的生意,但是我不傻,如果北境的局勢有變化,這變化還牽涉到亞特蘭群島,我覺得我有權利跟你們共享信息。”沈鶴音說著盯了沈追一眼:“我不是小唯,他一直被保護得很好,只管去追求他的理想就好,但是從我回家、答應跟維特聯姻的那一天起,我們就在一條船上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我只要跟你們站在一起。”
沈鶴音的聲音格外堅定。
陸弋霄沒說話了。他看了沈追幾秒,唇角微微彎起來,轉向:“你哥當大家長當習慣了,突然轉換角色有點不適應,給他一點時間。另外我覺得你其實可以嘗試從伊森那邊突破一下,畢竟你是他的未婚妻。有時候手段這種東西要看用在誰身上,更何況如果你真的要跟我們站在一起面對所有這些事,套出伊森的話對你來說應該也不算難事,對吧?”
沈追臉色沉了下去:“陸弋霄——”
陸弋霄及時舉起手,從沙發上站起來:“我就說這么多,剩下的你們兄妹聊。”
眼看著他走開,沈追用力捏了捏眉心,剛要開口,通訊器上跳出來一個提示:他有一個實時通訊申請。
看清楚屏幕上的那個名字之后,沈追臉色變了變,急匆匆對沈鶴音道:“我現在有點急事,之后再跟你說,你好好待在伊森旁邊,不要亂來。”
說完就掛斷了妹妹的視像,把另一個通訊接了進來。
——
“我猜您已經跟總統閣下談過了,沈追先生?”安德烈開門見山。
沈追和陸弋霄開了語音共享,聞言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沈追開口:“確實。只不過在這件事上,我們不敢居功。發現伊萬諾夫先生本來只是個意外。”
安德烈笑了一聲:“那還真是個‘美麗’的意外。”
他聲音里的嘲諷顯而易見。
沈追沒有理會,繼續道:“廖夫曼閣下今天下午已經向忒伊亞聯邦首都方面發出了正式的外交公文,據我所知,公文上并沒有提及衛城在這起政變中扮演的角色,同樣的,作為回報,從今年11月到明年3月,衛城衛星港對北境的出口物資會減少5%的關稅。”
“很公平的交易。”安德烈的語氣波瀾不驚。
沈追心頭有一抹微妙的焦躁升起來:“既然我們雙方達成了共識,那么我想請問羅曼諾夫閣下,什么時候讓沈唯回來?”
“我想沈唯出發之前應該跟您談過了吧?您到現在還認為那個通行許可是個陰謀,我帶他上路是為了某些政治層面的原因?”安德烈的聲音帶上了幾分興味盎然。
“不然呢?”沈追硬邦邦地反問。
安德烈輕輕笑起來:“那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們兄弟之間的默契程度。”
沈追眉心擰緊了:“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