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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從云中墜落的瀑布深潭邊,丹靈打理完散發著瑩瑩青光的靈草,回過頭來看到坐在芭蕉椅上的白發男子發尾落地,連忙跑過來抱起他逶迤在地上的雪白發尾,放回到芭蕉椅的扶手上。
這時,芭蕉椅前的魚竿動了動。
“宗主、宗主!”丹靈指著潭水邊,“四忘川的魚咬鉤了,丹靈幫您提吧。”
“不必。”
一言落,魚竿從池畔飄起,輕輕落在白發男子掌中,而鉤那頭的魚在這一刻瘋狂掙扎,連同四忘川的水都幾乎沸騰了起來。
“嚯,這條魚好生厲害。”丹靈看得目不轉睛,而下一刻,一股無名的霧氣自山間落下,卷起那咬鉤的魚。
是一條火紅色的魚,身上滿是裂痕般的金色紋路。
然而就在白發男子欲接那尾紅魚時,紅魚驟然一擺尾,尖利的尾鰭劃過他的掌心,魚竿也應聲而斷,隨后它便趁機躍回了魚池子。
“可惜,難得有魚咬鉤了,平日里除了魚,什么都能釣上來的。”丹靈一臉惋惜,隨后看向宗主時,她不禁失聲道,“宗主,您的手!”
澹臺燭夜伸開五指,對著光看了看。
他的手心里被那尾紅魚劃傷的地方,猶如被火焰燒過,留下了一線余燼般的灼痕。
“這魚也太兇了!”丹靈惡狠狠道,“看我借了法天殿的金剛網把它抄來紅燒了!”
“不妨事。”澹臺燭夜不以為意地握起手指,“魚釣不上來,不是魚的錯,是竿不好。”
他言罷,緩緩起身,像是要往四忘川外走。
“宗主去哪兒?”
“閉關三個月,做魚竿。”
第十七章 消失的隕獸血 你還會回來的……
當半空中包裹著邪月老的藤繭墜落在地時,荼十九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發現自己身上的紅線松開了。
紅線散了,只有一個原因,就是邪月老的元嬰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荼十九并沒有馬上起身,立馬拿出邪月老在蘇息獄海的“本命玉符”,只見他的命火已經熄滅。
沒有任何解釋,只有一個,就是眼前在同時動手斬了邪月老肉身的李忘情。
“你的劍……”荼十九瞪大了眼睛,“斬殺肉身,能連元嬰一起斬?脫逃也沒有用?”
他看著李忘情甩去劍上殘余的殺機,感覺到自己的腦子像是被揉了一樣。
要知道,修士到了元嬰期是可以掙脫肉身奪舍重生的!除非是橫壓一個境界,能瞬間連肉身帶元嬰一起殺。
但她可是才開刃啊!一個相當于筑基修為的開刃境而已!誰家的開刃能斬元嬰?哪怕是先后被圍剿、重創的元嬰!
“你在說什么?”
“我……操。”荼十九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少許震撼,他捫心自問,剛才那一劍,他自己除非早有準備,否則還真不一定接的下,“大姐,你哪路的?”
李忘情不客氣地搜走了邪月老的乾坤囊,道:“不要叫我大姐。”
“好吧二姐。”荼十九看她還很守信諾地準備分賬,擺手拒了,“這老鬼死了,我的任務也算完成。按我們死壤的規矩,強者配享所有,歸你了。”
“多謝。”
荼十九得了自由,癱在大地上恢復體力,打量她的裝扮,好奇道:“你是行云宗的人吧?劍術這么好,怎么從沒聽說過你的名號?”
李忘情:“你再說一遍。”
荼十九:“你是行云宗的人?”
李忘情:“后面那一句。”
荼十九:“……‘你劍術這么好’?”
李忘情終于露出了少許滿意的表情:“你還是第一個這么夸我的……你之前沒聽說過我也屬正常,我天分不好,卡在礪鋒境多年,至于現在嘛……”
荼十九還想順嘴力邀她加入蘇息獄海,不想視線角落倏然飄進一片紅色的衣角。
誰?!什么時候來的?
怎么……一點氣息都感受不到?
荼十九如同豹子一樣彈跳起來,定下身形后,他看到棺材上不知何時悠閑地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手上晃著一面紅蓋頭,如血一般紅的蓋頭隨著他輕輕脫手一推,從指尖上飄落在不遠處的邪月老臉上。
“你本是能得自由的,可惜……我有新的雇主了。”他嘴上說著雇主,口吻卻像是在說玩具一樣。
然后,他抬眸看向李忘情,興致濃烈地問道:
“老婆丙,我們去哪兒玩?”
李忘情:“……”
荼十九指了指他,向李忘情問道:“這人是你道侶?”
李忘情突然一陣緊張。
障月剛要開口,李忘情便搶道:“他是花云郡郡公的世子,被邪月老誆騙險些丟了命,你們剛剛在月老廟交手時我就帶著他藏進了這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