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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指紋驗證成功,入戶門應(yīng)聲而開,于帆進屋后先在玄關(guān)處站了片刻,目光緩慢掃過空無一人的偌大客廳,最后落在沙發(fā)中央疊放整齊的毛毯和睡袍上。
謝璟果然走了,意識到這一事實的于帆,心臟仿佛驟然被人拿什么東西剜去一塊,空出的地方開始呼呼地往里頭灌風(fēng),明明暖氣開著,卻吹得他渾身發(fā)起冷來。
慢吞吞脫掉外套換了拖鞋,其實于帆頂不喜歡回b市的,即便他的房子在這里,人際關(guān)系在這里,出道以后這么些年打拼的成果多半也都在這里,但他還是不喜歡。
這座城市從來都沒有真正接納過他,同樣的,于帆也從未把這個自己生活了十余年的,用它寬廣懷抱慷慨迎接著一茬又一茬北漂族前赴后繼的繁華都市當(dāng)成是他的家。
忘了曾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話,說離了故鄉(xiāng)的游子就像無根的浮萍,于帆想,那他這種既離了故鄉(xiāng),同時還和父母恩斷義絕的人,又像什么呢?大概只能用孤魂野鬼來形容了。
其實他不喜歡回b市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愿和父母周旋,每每跟他們見上一次面,總免不了要吵架,和骨肉至親之間的爭吵又何談快意之說呢?哪怕最終占得了上風(fēng),對于帆來講,都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消耗。
這種時候如果身邊有人陪著該多好,可謝璟走了,只留下滿屋子安靜流動的空氣,壓得于帆有種溺水般的窒息感,他一步步走到沙發(fā)前坐了下來,撈過謝璟的黑色睡袍摟在懷里,埋頭嗅著上面殘留的氣息,感覺到一種巨大的難以消解的寂寞。
出發(fā)去橫店的那天,早上七點鐘,田曉樂就敲響了于帆家大門,彼時于帆剛醒,正頂著黑眼圈和起床氣在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田曉樂不愧姓田,勤勞地跟田螺姑娘有的一拼,給他帶了早飯和咖啡,讓于帆先填飽肚子,自己擼起袖子幫忙收拾行李去了。
于帆騰出空來去刷牙洗臉,田曉樂在他臥室按照囑咐將從衣帽間挑出來堆在床上的衣物分門別類地疊好,再放進行李箱,收拾到中途,拎了件衣服跑過來問:哥,你床上這件黑色睡袍也要帶著么?
于帆擦臉的手一頓,轉(zhuǎn)過身來看了眼田曉樂手里的睡袍,眸光微爍:帶上吧。
第25章 #謝璟夜會神秘男子#
不同于在k市的與世隔絕,《藏鋒》劇組轉(zhuǎn)場來到橫店后各方面都有變化,首先就是安保這塊兒,作為國內(nèi)規(guī)模最大的影視基地,橫店在巔峰時期這里一天能容納上百家劇組,哪怕如今影視寒冬,幾十家也是有的,隨之而來的粉絲狗仔直播代拍便更加數(shù)不勝數(shù)。
梁導(dǎo)還是老一派的思想,未殺青前禁止任何非官方物料流出,保持神秘性。不像有些酷愛炒作的導(dǎo)演,恨不得路透滿天飛,片子還沒怎么樣,話題聲量先吵上去,搞得滿城風(fēng)雨。
這樣做也有風(fēng)險,容易激起觀眾的逆反情緒,但老話說富貴險中求,明星都能走黑紅路線,影視作品也是一樣的道理。
記者和狗仔們卡著不讓進,但擋不住過來探班的明星同行,其實與其說是探班,不如說是串門。
謝璟在抵達橫店的當(dāng)天下午就接到了同在這里拍戲的好友魏之寧打來的寒暄電話,問他晚上有沒有空一起吃頓飯。
魏之寧和他的劇組已經(jīng)在橫店駐扎了月余,他的身份早也不再是演員,幾年前就在明珠電影節(jié)上透露過有轉(zhuǎn)幕后的打算,如今已是手握最佳新人獎的新銳導(dǎo)演。
外界都傳他是接下了白岑的衣缽,這么講也有據(jù)可依,畢竟他現(xiàn)在手里的團隊成員不少都曾是白導(dǎo)的御用主創(chuàng)。
和謝璟一樣,在演戲這條路上魏之寧也還是當(dāng)打之年,三料影帝并非他演藝生涯的巔峰,但他卻選擇在巔峰時期激流勇退,這份魄力讓人佩服的同時,也讓廣大粉絲和影迷們?nèi)f分痛惜。
曾有膽大的記者在魏之寧新電影發(fā)布會現(xiàn)場當(dāng)著倆人的面兒把話筒舉向他身旁的同性愛人白禮生,對于這位前偶像男團bathory的主唱兼門面擔(dān)當(dāng),粉絲眼里只可遠觀的高嶺之花,記者拋出的問題也相當(dāng)直白辛辣:你是不是出于私心不希望魏導(dǎo)繼續(xù)演戲?
鎂光燈閃爍不停,有人趁亂起哄,媒體黑壓壓懟過來的無數(shù)只鏡頭下,魏之寧直接伸手拿過遞到愛人面前的話筒,沖記者微微一笑道:你們不要欺負他。
眼下魏之寧在拍的這部電影是個年代戲,男女主都是他親自去電影學(xué)院挑出來的純新人,剛開拍那會兒網(wǎng)上有少量路透圖釋出,有人看了男主長相,都傳他是小白禮生。后來定妝照出來,謝璟偶然刷到過一次,不得不說,某些角度看著確實有點像。
你這么搞,白禮生他一點都不吃醋?
影視城萬盛街的一家老字號火鍋店,謝璟和魏之寧坐在二樓一間包廂內(nèi),面前圓桌上擺著咕嘟咕嘟沸騰的鴛鴦鍋,滿屋子牛油飄香。
魏之寧辣得臉頰通紅,還在一個勁兒地夾著紅湯鍋里的毛肚,他如今也算媳婦熬成婆,不用再怕什么第二天上鏡水腫之類的問題。
相比之下謝璟就慘得多,畢竟演員和導(dǎo)演比不了,只能撈著清湯鍋里寡淡無味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