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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璟面色沉靜道:你先擬一份解約聲明出來,找靠譜的律師過目,逐字逐句審查,避免被鉆空子。
傅業國點點頭,然后道:解約是一方面,目前最重要的是盡快反擊。
謝璟喝了口粥,不疾不徐地說:我知道你心里已經列出好幾套方案怎么對付安宴霖,但這在我看來都是無意義的纏斗,他出招,你回應,跟著對方的節奏走,無論怎么做都很被動。
傅業國張了張嘴,謝璟的意思他當然明白,不與傻逼論長短,也避免和小人短兵交接,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道理是那么個道理,君子之風,但很老派,在當下的網絡環境里根本不適用。
于帆抱著手旁聽,冷不丁冒出一句:你真不打算考慮我昨晚的提議?
謝璟偏頭看他,只笑不言語,眼神中帶了點無奈。
傅業國目光從挨著坐的倆人身上逡巡一個來回,問:什么提議?
曝光蘇鶴宇跟安宴霖的關系。于帆看著謝璟一字一頓地說。
傅業國眼睛一亮,看來他和于帆意見統一,但論手段,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位顯然比他狠。
謝璟先是嘆口氣,然后斬釘截鐵道:不考慮。
于帆目光灼灼:你能保證做出這個選擇的自己在未來不會后悔么?
謝璟注視他眼睛:我能。
于帆沉默須臾,聳了聳肩:那我沒什么話說了。
眼瞧著于帆都敗下陣來,傅業國只好再次接過接力棒,繼續游說:謝璟,我很不懂你的堅持,既然已經跟安宴霖撕破臉,曝光他和蘇鶴宇的關系還有什么可顧慮的?要知道,你對敵人手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我的敵人只有安宴霖一個。謝璟道:我的堅持就是,別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于帆在旁邊小聲吐槽:我看姓蘇的一點都不無辜
謝璟又扭臉,迎面卻遞來一只剝好的雞蛋,徑直丟進他的粥碗里,動作之快,只來得及看到某人收手的虛影晃過。
傅業國輕咳兩聲,道:我贊成于帆的觀點,蘇鶴宇不僅不無辜,甚至還是推波助瀾的幫兇,你這么輕易就放過他,恕我直言,有點圣母。
謝璟笑得眉眼彎彎,明明在被批判,卻一點都不生氣的樣子,反而慢條斯理道:你們好像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覺得,冤有頭債有主,蘇鶴宇不過是夾在其中被利用而不自知,我也犯不著因此多樹一個敵。
那就說回安宴霖。傅業國從善如流道:你提出解約,他肯定不能同意,回頭黑通稿再下一波,哪怕你現在名氣盛根基穩,又經得住幾輪黑,到時候我們要不要反擊?
謝璟淡淡道:我只管解約,他要上躥下跳是他的事,在這圈子里混,誰能不被潑上點臟水?我說清者自清,你肯定又要腹誹,可你好好想想,安宴霖僅憑一段掐頭去尾的模糊視頻就能漫天造謠裹挾網友意志,看似占了上風,但其實他這時候是最虛的。因為知道但凡我站出來說一句那輛車另有其主,局勢便會立馬反轉,而那些發現自己被蒙騙的網友怒而調轉矛頭,攻擊性絕對遠超過現在。操縱輿論的人終歸會被輿論反噬,這就是我可以拿捏他的地方。所以你剛剛有句話說錯了,懸崖走鋼絲的不是我們,是他安宴霖才對。
第42章 她還有個弟弟,叫于帆
許念在三里屯長街上的一家會員制酒吧二樓某間包廂里找到蘇鶴宇時,對方已經趴在茶幾上呈爛醉姿態,她一手抄著大衣口袋立在門口,化了淡妝的臉遮不住濃濃的疲憊,眼底閃過幾分痛惜之色,好似長姐看待她那一蹶不振的幼弟。
走過去跟服務生一左一右試圖將蘇鶴宇扶起,撲面而來的酒氣熏得許念直皺眉,偏偏醉鬼還不肯配合,邊大罵著滾開邊掙扎推搡,最后又一屁股跌坐回沙發上,扶他的人也被帶得一個趔趄。
許念深呼吸一口氣,將散落的頭發捋到耳后,扭臉拎起茶幾上的冰桶,揚手潑了過去。
嘩啦化凍的冰水依舊刺骨,就這么兜頭一淋,蘇鶴宇直接一個激靈,酒瞬間醒了大半。藉著包廂昏暗燈光,他視線慢慢聚焦,終于看清許念的臉,扯了下嘴角,啞著嗓子說: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