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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雖然漸漸轉投幕后,可當老板實際上一點兒不比都當明星那會兒閑,需要籌謀定奪的事情太多,齊銘現在也跑去帶新人了,日常跟在他身邊的是助理小薛,遠沒有齊銘活絡機靈,被他這么一問,為難道:恐怕不行啊哥,明天一早的飛機回b市,下午還約了
謝璟捂住手機收聲口,打斷他的話:行,知道了。
即便如此,于帆在電話那頭還是聽得一清二楚,道:算了,你忙吧,是有點事想當面跟你說,但也不急這一時半刻。
他這么懂事識大體,倒讓謝璟過意不去了,柔聲問他:你先告訴我是什么事,不然我心里得一直惦記。
那你就先惦記著吧,我去洗澡了。于帆故意吊他胃口,撂下這句把電話給掛了。
次日一早,片場剛開工階段,到處鬧哄哄,說話基本靠喊,這地方條件也實在艱苦,靠近西北邊陲的一個偏遠小縣城,冬天最冷的時候零下十好幾度,劇組已經在這里駐扎了個把月,取暖設施簡陋,前天剛下了場雪,更是天寒地凍,但為了拍外景也沒法子。
于帆裹著厚厚軍大衣坐在監視器后頭聽嚴飛跟他講戲,田曉樂握著手機從遠處跑過來,湊到于帆耳朵邊說:哥,謝老師來了。
于帆一愣,刷地抬起頭四下搜尋著那道熟悉身影。
田曉樂這小子也是故意使壞,說話說一半,見狀才笑著補充道:沒到呢,還在路上,不過估計也快了,謝老師怕影響你拍戲,剛發消息跟我說的。
于帆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旁邊嚴飛聽了一耳朵,他平時在片場挺嚴肅一個人,說一不二宛如暴君,這會兒倒也懂得體恤民情,手一揮道:批你半個小時假,接人去吧。
于帆邊拔腿往外跑邊感覺一顆心在胸腔里激動地怦怦直跳,沿途險些撞到人,田曉樂慌得跟在后面哥、哥連聲地喊,他自己都不禁感慨,明明跟謝璟也才一周多沒見上面,就著急成這樣,真是沒出息。
轉念又一想,沒出息就沒出息吧,他在謝璟面前也用不著太有出息。
一口氣跑到路邊,迎面就瞧見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駛來,繼而靠邊停下。
都到跟前兒了,于帆反倒淡定下來,但也沒淡定多少,無非是從小跑變成快走,幾步上前,后車門正好拉開,穿深色呢子大衣的謝璟矮身下車。
于帆走到他跟前兒,皺起眉來:你穿太薄了吧?
謝璟勾唇笑,伸手飛快地刮了下他鼻子,說:不冷。
屁。
于帆一把捉住他的手,放自己大衣口袋里捂著,倆人就這樣胳膊挽著胳膊,并肩齊步往片場走。
謝璟來得匆忙,也不想太高調,于帆直接把人領回自己休息室,里頭有空調有沙發,比外面暖和多了。
門剛關上,謝璟就攬著肩膀把于帆往懷里一帶,無比親昵地親著他的臉和唇。
于帆牢記著自己只有半小時假,縱容他親了一會兒,便把人推開,問:你不是沒空嗎?怎么突然又來了?
確實沒空,所以謝璟是連夜改簽了機票,坐了趟紅眼航班飛過來,小縣城沒有直達的機場,落地后又租了輛車,開倆小時高速才抵達片場。
聽謝璟說完,于帆簡直哭笑不得,又心疼得很,后悔自己在電話里故意吊人胃口,你真是著什么急啊?
也不全是你那個電話的原因,謝璟深深看著他眼睛道:一周多沒見了,我也想你啊。
于帆被這句話撩得,沒忍住又湊上去親他。
卻這時,門外響起兩下很遲緩的敲門聲,緊接著聽田曉樂弱弱道:哥嚴導那邊叫你過去呢。
嚴飛這人向來苛刻,在片場更是吹毛求疵到極點,或許也是大導演通病,連著陰了數日的天,今兒可算放晴,好不容易等來的自然光,一旦錯過說不定又要等上好幾天,所以才急吼吼地叫于帆回去。
馬上。
于帆回了句,然后牽著謝璟的手把人拉到沙發前摁著肩膀讓他坐下,又將身上的軍大衣脫下來,我還有幾個鏡頭,拍完就回來。
衣服你穿著,我在屋里吹空調還能凍著不成?謝璟又把大衣給他披回去,眼神溫柔:你忙去吧,正好我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