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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燭心爽快地扭頭看著那人回答:“音響有回聲嘛,聽不清晰,擔待點嘍。”
眾人哄笑著,其中有人歡呼,調調很像中學時代在班上朝著情侶起哄。畢竟兩個樣貌出眾的年輕人,待在同一家車隊,穿同款賽服,前不久比賽的tr里才剛說過“愿意為他做任何事”,所以出現嗑cp的也實屬正常。
活動展臺的大屏幕上播放著克蒙維爾新車廣告,偶爾間隔穿插一下兩名車手官宣時的定妝照以及二位充當車模的動態圖。
程燭心絲滑地切著中英文,笑容得體,非常有誠意地營業著。此前不久在車隊社媒上的那條“這里是圍場,麥田在另一邊”評論也因大獲點贊而成了個梗,大家戲稱克蒙維爾的兩個車手為“麥田里的守望者”也就是稻草人。
今天現場有車迷送了兩個小掛件給他們,兩個稻草人,穿著克蒙維爾賽車服,做得很用心。
程燭心和科洛爾非常給面子,兩人腦袋貼著腦袋,舉著小稻草人,讓車迷拍了下來。
“這個好可愛。”返程的路上,科洛爾捏著掛件說,“它是棉花填充的,我以為里面會是稻草。”
“幸好是棉花。”程燭心笑笑,“稻草捏著扎手。”
“……”科洛爾“哦”了聲,然后捏了捏程燭心的那個。
周二周三連著兩天都有商務活動,主場車手在比賽周往往會更忙,主場車手的隊友多數情況下會共同出席活動。
周三程燭心尤其忙,上午被安排了兩個采訪,下午和科洛爾一起跟車隊運營錄一些搞怪小視頻以充實車隊在中文社媒的賬號。
因為科洛爾是意大利人,所以經典老番請他吃奇怪topping的披薩自然如約而至。晚上克蒙維爾的直播間還邀請他做嘉賓,是車隊在中國區售賣周邊和車載用品,程燭心詢問領隊后拒絕了。
周三晚上他和科洛爾在小區外邊跑步。
這兩天,科洛爾住在程燭心上海的家里,他小時候來住過很多次。家里的客房是有的,也清掃干凈,但邵冬玲仍是請保姆在程燭心的臥室里鋪個地鋪。
從前就是這樣,家里有客房,但兩個小孩非要睡一間屋子。邵冬玲不得不半夜偷偷開個門縫檢查他們有沒有睡覺,果不其然,三次里有兩次抓住他們玩掌機。另外一次是看漫畫。
“真是……”邵冬玲和保姆一起將枕頭拍松軟,看著地鋪和小床,嘆道,“真是一不注意,孩子就長大了。”
“是啊。”保姆在家里做很久了,也很感嘆,比劃了一下身高,“小燭心才這么高的時候天天嚷嚷著要進f1,這一轉眼,周末就要去嘉定比賽了。”
f1賽車手雖然說是全球頂級賽事的運動員,但在賽車文化不算繁盛的地區,車手在城市里跑步很小概率會被人攔下來詢問“你是不是那誰誰能不能合個影”。
運動是每天必不可少的事情,從小區跑去江邊再跑回來,跑得冒熱氣,回家后分開洗澡。
明天晚上,他們將和車組一起住在酒店,返回圍場,進行媒體日的采訪和各項會議。這晚,科洛爾久違地再次躺在程燭心的房間。往前的很多日子里,程燭心的小房間,科洛爾在意大利的的小房間,都是兩個人在賽道下最輕松的地方。像是巢穴,狹小溫暖,沒有其他人,沒有計時器。
慣例是,程燭心住在科洛爾房間里時,是程燭心睡床,科洛爾睡地上。住在程燭心這里就會反過來,雙方都盡地主之誼。
地鋪鋪得很厚實,程燭心拽了拽枕頭,向床上瞧了一眼:“幫我手機充上電。”
“喔。”科洛爾側過身,夠著程燭心的手機,給它充上。
“其實我很害怕上賽。”程燭心說。
科洛爾翻身過來,把在床邊看他:“你怕名次太靠后,在主場丟人?沒事,我們是稻草人。”
“……噗。”程燭心笑了,“我是害怕上賽的123組合彎。”
“那確實很可怕。”科洛爾點頭,“而且周末只有一次練習賽,怎么會這樣,這么難的賽道為什么還要設置沖刺賽,太難了。”
“沒辦法咯,就像去年多少人希望取消摩納哥,賽會就是這樣。”程燭心抬起胳膊枕在頭下,抬手時順便摸摸科洛爾的棕色卷毛,“科洛爾,我們的車尾速太慢了。”
尾速慢、平衡性差、動力不夠。這輛車如果推去阿瑞斯車隊,他們絕對會將其判定為半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