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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邵冬玲嘴上這么說，她也在等著科洛爾的回答——顯然目前科洛爾還沒有回答，因為程燭心是一張僵硬的臉，沒有欣喜也沒有失落。

所以是還在等。

邵冬玲清清嗓子，咳嗽了一聲。

她自然也是希望科洛爾能留在車隊搭檔程燭心，她了解這個青年，穩(wěn)重老成，情緒穩(wěn)定。最重要的，在他們共同成長的十一年里，科洛爾對程燭心真誠友好。

“科洛爾？”程燭心聲音發(fā)虛。

“你應(yīng)該好好問我。”科洛爾的聲音聽起來比他鎮(zhèn)定得多，“剛剛那么兇是怎么回事？”

“哦?！背虪T心在電光石火間反思了一下自己剛剛的語氣，車子開過多少條街多少棟樓他全然不知，因為他仿佛魂靈離體又像是萬劍歸宗，總之一堆東西在他腦子里來了又去。

最后他終于完整地把這句話問出來：

“科洛爾你愿意明年繼續(xù)和我做隊友嗎？”

“下周一輪胎測試，早上十點前我要見到你?！笨坡鍫枱o視掉他類求婚的口味和內(nèi)容，“其他的見面再談?！?

二號車手在一些車隊里的定位是“忠臣”，他們肝膽涂地去輔佐一號車手，帶上自己的整個車組為一號車手創(chuàng)造最舒適的賽道條件。

雖說大家對做“二號車手”多少都有些抗拒，但就像韋布斯特跟科洛爾說的，只有阿瑞斯在這件事上做得最為極端。

所以多數(shù)車手抗拒，但仍要看車隊如何做。

畢竟，比起“二號車手”，更不希望沒車可以開。

那天霜翼的領(lǐng)隊在伯格曼家里吃了頓很不錯的早餐，用程燭心他爸的話來講，小老頭吃飽了也不算白來。

科洛爾的父母覺得這實在是放棄了一個絕好的機會?？坡鍫杽t和姐姐一起幫忙收拾著餐桌時說：“沒關(guān)系，領(lǐng)隊能愿意在這時候來拜訪我們，已經(jīng)說明他認(rèn)可了我的實力?！?

瑪?shù)铝遮s在科洛爾父親開口說話之前搶先一步：“是的，你年紀(jì)還很小，這不是決定命運的最終時刻。”

表姐明白他父親的脾性，朱利安·伯格曼的神色已經(jīng)不爽到了極點，但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平平地點頭，什么都沒說。

假期只有三天半，三天后的上午科洛爾收拾好行李，跟堂哥兼經(jīng)紀(jì)人一起出發(fā)前往輪胎測試的賽道。

今年歐洲升溫很早，賽道溫度有39攝氏度。

科洛爾看了眼腕表，當(dāng)?shù)貢r間早晨9點45分，他摘下墨鏡放進眼鏡盒再放回書包，今天他換了一個輕便的帆布包，包掛沒換，還是稻草人。

程燭心還有十五分鐘余量?？坡鍫柌患辈宦氐酵＼噮^(qū)看了看賽車狀況，跟技工聊了兩句。技工說研發(fā)部門那邊過來了幾個新同事，一早上兩個小時里給伯納德提了八百個建議。

科洛爾瞇了瞇眼，賽道這一片太空曠，上午陽光照進p房里甚是兇猛?？坡鍫栂认虿{德那兒看了看，他坐在維修通道一側(cè)的控制臺邊，身邊確實站著兩個人。

他們?nèi)齻€都戴墨鏡，日頭太大，所以他們都皺著眉毛就無法分辨是在爭論些什么，還是因為墨鏡的遮光能力無法抗衡今天猛烈的日曬。

科洛爾身邊的技工聳肩：“反正不知道是哪里招過來的，伯納德似乎很重視他們的話，早上聊完之后現(xiàn)在又過去聊了?！?

不難聽出技工的語氣是有些不快，兩個新來的而已，怎么就巴巴地跟領(lǐng)隊講這講那。科洛爾猜了個大概，說不準(zhǔn)這兩個人就是魯特·李的門生。

他又看了眼表，距離十點還有6分30秒，留給程燭心的時間不多了。

“我也不清楚。”科洛爾說，“不過他們是研發(fā)部門哪個組的？”

“好像是……”技工思索，“欸？沒說欸！”

那差不多就是了。科洛爾收回視線，想來程燭心父母做事的確雷厲風(fēng)行，他三天前才答應(yīng)下賽季留隊，今天人都到輪胎測試現(xiàn)場了。

再看表，程燭心還有5分52秒。

他回頭向維修通道看了眼，沒人，接著桑德斯和提塞也加入到伯納德那邊，和新來的同事聊了起來。

科洛爾進去檢查了下方向盤，又一次回頭，還是沒瞧見那個應(yīng)該在今天出現(xiàn)的亞裔男青年。從昨天程燭心分享過來的航班信息推測，這個時間也應(yīng)該能從機場到賽道了。

不過路上說不準(zhǔn)會堵車之類，科洛爾決定不管了，恰好提塞回來停車區(qū)，他過去跟提塞商量載油量和底盤高度。

提塞給了一個讓他挺意外的信息：“我們整個賽車的前端會再向下調(diào)整一些，然后那塊木板，向后端偏移一點位置，這樣賽車整體會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