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吃楊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oh這看起來太危險了,你差一點就沖進砂石,當時是怎么了為什么不制動?”格蘭隆多問他。
“因為……”程燭心幾乎是立刻冷靜下來,就像喝大了在街上蛇形前進時被人澆了一桶冰水,“我怕我大力制動會帶到科洛爾的后輪,那樣我們兩就雙退了。”
“哦——”格蘭隆多懂了,“那確實不值得,你們又不是世仇哈哈哈哈哈~”
“嗯。”程燭心說。
他想起來科洛爾了,算算時間,科洛爾應該已經稱過重回去了p房,在等待車手會議。他們的賽車都在fia封閉檢查,那么現在科洛爾在想什么呢……在程燭心沒有立刻認為“他一定在為我開心”的時候,他意識到,起碼在他這里,兩個人的感情里多了些其他東西。
作為第三名,第一個接受采訪,也是第一個從冷卻室里出來。
從看臺跑來領獎臺下方的車迷滿滿當當,其中有很多亞裔面孔,程燭心特意朝那邊揮揮手。他回頭確認了眼背后屏幕上的國旗圖案,然后舔舔嘴唇,“呼”出一口氣來。
頒獎儀式總是快樂的,被音樂包裹的香檳噴得滿頭滿臉,世界冠軍拍著自己的后背說了無數遍“well done mate”……
克勞斯有些走神,他回頭。p房里更是熱鬧,所有人互相擁抱歡呼,并且他相信此時遠在歐洲的技術團隊也是同樣,甚至這場勝利應該已經被克蒙維爾先生得知了。這支來到f1足有25年的車隊起起落落如此多年,人們認為它垂垂老矣,可在今年,被一個年輕人重新帶上領獎臺。
卡羅·克勞斯意識到,這段圍場友誼從親密無間到漸漸疏遠,自己可能會成為眾多見證者之一。
不知為何他竟有些心酸。而他身邊的老者,一頭銀發戴茶色眼鏡的魯特·李,拍了一下他手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卡羅,這就是現實世界,程先生給車隊投了七千萬美金,這是個可以冠名贊助的金額,他卻只要程燭心做一號車手,我們不能吞了錢又要公平。今天是賽道意外,還沒到下車隊指令的時候呢。”
“我明白的,老師。”克勞斯說。
是的,還沒到下車隊指令的時候。
待到有一天雙車前排,誰先進站誰后進,誰給誰拉扯窗口,誰給誰讓位置。
今年還有23場大獎賽。
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所以這十多年的友情會被什么打破呢?克勞斯雖然僅僅在這里度過半個賽季,但他是個有閱歷的人,在那半個賽季和整個冬天的觀察下,這兩個車手之間和圍場里其他人都不一樣,那就好像你在工作中的同事關系,與你小學時期相伴至今的摯友關系,大不相同。
那么克勞斯回到前面那個問句,它會被什么打破呢。
答案來了。只需一場大獎賽——不是這一場就被打破,而是從這一場大獎賽開始。
它的破碎不會是玻璃摔碎的瞬間,而是緩慢地融解。克勞斯見過故鄉諾曼底春天剛到時那些水洼里凍上的水,它們慢慢化開最上面的部分,然而春天不全是溫暖的,會在某個夜里氣溫又降,水又凝結回去。但它們終會化開,流淌去不同的地方。
最后風流云散,一別如雨。
“hey。”魯特·李叫了他一聲,“怎么一直在走神?”
卡羅·克勞斯陡然激靈了下,他笑笑:“抱歉,我在……我不知道。”
“去慶祝了。”魯特·李指了指外邊。
程燭心和科洛爾和他們的車組在拍大合照,兩個巨大的香檳酒瓶抱在身上。程燭心聽取了前輩們的意見,獎杯放中間,人往兩邊跑。
合照拍完后,大家立刻搖著香檳去噴車手。科洛爾奮起直追,酒瓶口對著他腦袋一頓狂呲,看起來和從前沒有兩樣。
打鬧著擁抱著歡笑著。巴林的夜好像永遠不會暗下去,觀眾們離場,滿場的音響在播放不知哪位流行歌手的音樂。
在車組人員噴灑的香檳雨里,科洛爾放下酒瓶拽過他胳膊,跟他額頭抵著額頭,說:“恭喜你,恭喜你人生第一個領獎臺,揭幕戰的領獎臺,今年還有很多個,程燭心。”
程燭心不知道說什么好,所以什么都沒說,兩個一身酒和汗的人抱在一起。抱得很緊,緊得像是害怕失去些什么。
程懷旭的訊息已經轟了有一陣子。程燭心洗完澡躺下后才想起來看看手機,一點開就是他爸。
總結一句話就是:
【我說什么來著!一年f1兩年領獎臺,三年火星車第四年就拿年度車手冠軍!】
程燭心皺皺眉,回復:比起wdc,我最多給您一kfc。
程懷旭發來個笑嘻嘻的表情,又說:行了趕緊休息吧,上海見。
年輕的車手拿到的第一個f1獎杯都是恨不得摟在被窩里睡的,但分站獎杯需要統一郵寄回車隊總部,所以他并不能帶著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