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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觀池看著他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眼底滿是心疼,他和戚許也算一起長大,看著他從年少時就圍著司景珩轉,哪怕后來司景珩變了,變得冷漠、占有欲極強,戚許也從未真正放手。
車停在戚許公寓樓下,林觀池扶著他上樓。
打開衣柜,那件司景珩指定的禮服掛在最顯眼的位置,銀灰色的絲質面料,剪裁利落,卻薄得能透光,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精致的鎖骨,顯然是為了晚宴的正式場合量身定制,卻完全沒考慮過他此刻還是個病號。
戚許扶著衣柜門,緩緩脫下身上的寬松衛衣,露出的皮膚依舊泛著淡淡的粉色,后背那幾道紅痕還未消退,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他拿起禮服,指尖剛觸到絲質面料,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先貼上暖寶寶。”林觀池連忙上前,撕開幾片暖寶寶貼在他的后腰和小腹,“至少能擋擋寒氣,退燒藥拿著,萬一等會兒又燒起來了,趕緊吃上。”
戚許順從地任由他擺布,穿上禮服的過程格外艱難,絲質面料摩擦著敏感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領口的冰涼讓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林觀池幫他整理好衣領,看著他空蕩蕩的手腕,忍不住嘆了口氣:“司景珩到底把你當什么了?你也是,還要這么委屈自己。”
戚許沒有說話,只是對著鏡子勉強扯了扯嘴角,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嘴唇毫無血色,唯有那雙眼睛,還殘留著一絲期待,像風中搖曳的燭火,微弱卻固執地亮著。
他拿起手機,屏幕上沒有任何新消息,司景珩沒有問過他的身體狀況,沒有關心過他是否從醫院出來,只留下了“準時參加晚宴”的命令,戚許將退燒藥塞進禮服內袋,深吸一口氣:“走吧,別遲到了。”
晚宴設在城中最奢華的酒店宴會廳,水晶燈流光溢彩,照亮了衣香鬢影,悠揚的小提琴聲在空氣中流淌,賓客們衣著光鮮,談笑風生,空氣中彌漫著香檳和香水的混合氣息。
戚許剛走進宴會廳,就忍不住咳嗽了幾聲,胸口傳來一陣悶痛,他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薄外套,卻還是覺得寒意從四面八方襲來,暖寶寶的溫度根本抵擋不住宴會廳里的冷氣。
就在這時,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戚許抬頭望去,只見司景珩站在不遠處的香檳塔旁,身邊依偎著一個妝容明艷的女人,女人只是瞟了他一眼又繼續轉過頭去笑著。
那女人穿著火紅色的抹胸長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波浪卷發披在肩頭,眼角眉梢都帶著刻意的討好,正是最近熱度漸漲的女星蘇曼。
司景珩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領口系著精致的領帶,側臉的線條依舊鋒利,卻比平時多了幾分溫和。
蘇曼正端著一杯香檳,似乎在和旁邊的合作方老板說著什么,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有個微胖的老板端著酒杯想向蘇曼敬酒,司景珩不動聲色地往前一步,擋在了蘇曼身前,拿起自己的酒杯輕輕一碰:“王總,蘇曼不勝酒力,這杯我替她喝了。”
他仰頭飲盡杯中酒,喉結滾動的弧度性感而流暢,放下酒杯時,還抬手替蘇曼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動作自然而溫柔,眼神里帶著絲絲縱容。
蘇曼立刻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輕輕靠在他的手臂上,聲音軟糯:“景珩,你真好。”
這一幕,像一根細針,狠狠扎進了戚許的心里。
他記得,以前司景珩也會這樣溫柔地對待他,少年時在學校的樹蔭下,會替他擋掉那些不懷好意的挑釁,會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他披上,會笑著揉他的頭發說“有我在”。
可現在,這份溫柔,早已不屬于他了。
戚許垂下眼簾,指尖攥得發白,禮服內袋里的退燒藥硌得他手心發疼,他想轉身離開,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半步。
他來這里,不就是為了見司景珩嗎?哪怕只是遠遠看著,哪怕只能看到他對別人的溫柔。
“到了不知道過來?”司景珩也瞧見了戚許,冷聲道。
戚許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這位是?”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注意到了他,看向司景珩,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司總,這位是你的助理嗎?看著倒是年輕。”
戚許的身體一僵,臉頰瞬間涌上一陣熱意,隨即又褪去,只剩下更深的蒼白,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么,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是什么呢?朋友?助理?還是……床伴?或許在司景珩心里連這個都算不上。
司景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語氣輕佻:“確實是得力幫手,隨叫隨到,很能‘干’。”
這話說的沒錯,司景珩腦海里甚至能浮現出戚許在他身/下討好求饒的模樣。
一句話,引得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那些目光落在戚許身上,有好奇,有嘲諷,有同情,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