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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感情應(yīng)該是純粹而認真的,可司景珩卻把它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仿佛只是一場無關(guān)痛癢的游戲。
“就……就沒有很喜歡的人嗎?”戚許鼓起勇氣,聲音帶著一絲試探的顫抖。
他想問的是,有沒有一個人,讓你愿意打破“不被束縛”的原則,愿意認真對待?
司景珩卻像是聽到了什么奇怪的問題,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幾分不解和敷衍:“什么是很喜歡?戚許,你怎么總喜歡問這種沒有營養(yǎng)的問題?”
他的語氣很輕,眉宇間盡是疑惑,戚許看著他臉上無所謂的表情,突然覺得有些失落。
司景珩沒注意到他眼底的失落,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又恢復(fù)了之前的爽朗:“走了,吃飯去,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他攬著戚許的肩膀,大步流星地往前走,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看起來親密無間。
戚許低著頭,看著腳下的影子,心里五味雜陳,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司景珩和他想要的,從來都不一樣。
司景珩向往自由,厭惡束縛,對感情漫不經(jīng)心;而他,卻只想守著這份小心翼翼的喜歡,和他一直在一起。
那時的他還抱有一絲幻想,或許等他們長大一點,司景珩就會改變,就會明白什么是“很喜歡”。
可現(xiàn)在,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渾身赤裸,看著地上破碎的手機零件和指尖的血珠,戚許才明白,他從一開始就錯了。
司景珩從來都沒有變過。
上學(xué)時,他對所有人都漫不經(jīng)心,只對他有過片刻的特殊,卻也從未想過給予他任何穩(wěn)定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他依舊是那個厭惡束縛、只懂占有和發(fā)泄的司景珩,而他,卻傻傻地守著少年時的那點特殊,賭上了自己全部的喜歡和尊嚴。
戚許蜷縮著身體,將臉埋在膝蓋里,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原來,從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他以為的特殊,不過是司景珩眾多“無所謂”里的一點點例外,過期作廢,毫無價值。
第19章 是我搬進來,還是你搬出……
司景珩的皮鞋踩在酒店門口的大理石臺階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遲疑了兩秒,還是緩緩回過頭。
樓上的燈還亮著,暖黃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漏下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窗邊空空蕩蕩,沒有那個他意料之中或許會出現(xiàn)的身影,司景珩的眉峰蹙了一下,接著轉(zhuǎn)頭上車。
引擎發(fā)動的聲音刺破夜的寧靜,黑色的車緩緩駛離,后視鏡里,那扇亮著燈的窗戶越來越小,最后縮成一個模糊的光點,消失在夜色里。
樓上,戚許蜷縮在地板上,過了很久才慢慢動了動。
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每動一下都帶著鈍痛,指尖的血珠已經(jīng)凝固成暗紅的痂,蹭在衣服上,留下斑駁的痕跡。
戚許撐著冰冷的地板站起身,動作遲緩得像個提線木偶,一件一件地穿衣服,襯衫的領(lǐng)口蹭過脖頸,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走到窗邊,戚許輕輕拉開一絲窗簾,目光追隨著那輛黑色轎車的尾燈,直到它徹底消失在路的盡頭,晚風(fēng)吹進來,帶著夜的涼意,吹得他打了個寒顫。
這一幕太過熟悉了。
同樣是看著司景珩離開的背影,同樣是亮著燈的窗口,只是彼時的心境,與此刻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記憶像是被風(fēng)吹開的書頁,嘩啦一聲,翻回了多年前的大學(xué)時光。
那時候的戚許剛上大三,因為家里的一些瑣事,總是不太愿意回去,司景珩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某天下午沒課,徑直摸到了他的宿舍。
那間宿舍不大,四張床位,靠窗的那張是戚許的。
司景珩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連帽衫,帽子隨意地搭在頭上,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線條流暢的下頜線,微微皺著眉,目光掃過宿舍里堆著的書本、掛著的衣物,還有桌角沒來得及收拾的外賣盒,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戚許,我真不理解你,好好的家不回,擠在這種地方,又小又亂,住著舒服?”
聲音不大,帶著天生的穿透力,在不算安靜的宿舍里清晰地傳進戚許耳朵里。
戚許正坐在書桌前整理筆記,聞言抬頭,看著門口那個身形挺拔的少年,忍不住笑了笑:“還好啊,跟室友們住一起挺熱鬧的,而且上課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