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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珩猛地轉身,朝著別墅外走去。
“你去哪兒啊?”宋建章問道。
“我去找杜阿姨問問。”
“哎!你別去啊!”宋建章連忙上前一把扣住他的胳膊,死死拉住他,“你去問什么?跟杜阿姨說你們吵架了?你覺得她會幫你還是幫戚許?再說了,你這邊訂婚的爛攤子還沒收拾好,苗家那邊還在等著消息,你現在跑去纏著戚許,像什么樣子?”
“我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事情都發展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范疇,這種未知讓他感到害怕。
他不知道戚許還會不會像每次一樣,都能等著他去哄,因為戚許實在是太好哄了,幾句話甚至是半夜偷偷帶上夜宵去戚許家里,然后說自己喝多了,戚許就還會給他煮醒酒湯。
只有這一次,他感覺到了恐慌。
宋建章頓了頓,壓低聲音:“退一萬步講,不管是從誰的角度看,你們都沒有任何關系,人家做什么為什么要向你報備?你這個時候不怕他們知道你們的關系了?”
他們這種圈子,養幾個小情人玩玩很正常,但是玩歸玩,總是要結婚的,再生個孩子收收心,有了繼承人,夫妻雙方各過各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只是這種事說出去不太好聽,父母的思想還不太能接受同性戀,這要是被兩家父母知道,不得氣的背過氣去。
司景珩的動作僵住了,宋建章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他的頭上,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是太沖動了。
可現在,戚許要走了。
那個從少年時就跟在他身后,對他言聽計從,哪怕被他傷害了無數次也不肯離開的戚許,真的要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了。
司景珩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又悶又疼,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去找戚許,怕被父母發現他們的關系;不找,又不甘心就這么讓他走。
“他憑什么說斷就斷?”司景珩的聲音帶著委屈和不甘,“他說過的,只要能留在我身邊,什么都不在乎,我結婚又怎么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不成真就讓戚許和他斷了?雖然他是不喜歡男人,最開始答應戚許也不過是想干晾著人家,可是這么多年了……總有情分在,他和戚許也上過床了,戚許也說過只要留在他身邊就行,那為什么結了婚就不能保持現在的關系呢?
戚許的喜歡就該是無條件的,是可以包容他的一切的,他可以有未婚妻,可以結婚,可以有自己的生活,而戚許只需要乖乖待在他身邊,做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朋友”,這就夠了。
因為,是戚許先喜歡他的!
宋建章看著他這副拎不清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景珩,你醒醒吧,戚許是人,不是你的寵物。你都要和別人結婚了,還想讓他留在你身邊,這對他太不公平了,分開對你們倆都好。”
“不好!”司景珩想也不想地反駁。
這么多年了,戚許早就像空氣一樣,滲透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早上醒來,桌子上會有溫好的牛奶;加班晚了,手機里會有他發來的關心信息;心情不好的時候,他會安靜地陪在身邊,哪怕什么都不說。
這些早已成為習慣的存在,一旦要失去,才讓他意識到有多重要。
司景珩將桌上的酒杯端起來,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卻壓不住心里的煩躁和恐慌,“我回家了。”他丟下一句話,轉身就朝著外面走。
朋友們看著他的背影,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不就是他家嗎?他要回哪個家?
他在外面還有個家???
——
戚許獨自一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黑暗籠罩著他,只有手機屏幕發出微弱的光。他從柜子里翻出一瓶威士忌,沒有用酒杯,直接對著瓶口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帶來一陣劇烈的刺痛,卻讓他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幾分。
很快大半瓶下肚,酒精很快上頭,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眼神也變得迷離,胃里開始隱隱作痛,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依舊不停地喝著,想用酒精麻痹自己,想讓那些痛苦的回憶暫時消失,想讓自己能安安穩穩地睡一覺。
直到酒瓶見了底,戚許才無力地癱倒在沙發上,胃里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冷汗順著額頭滑落,浸濕了頭發,他蜷縮著身體,緊緊捂著肚子,意識漸漸模糊,最終抱著沙發角,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夢里全是司景珩的身影,他一次次從噩夢中驚醒,冷汗淋漓,直到第三天清晨,才徹底清醒過來。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母親杜言心打來的。
戚許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忍著胃部的不適,回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