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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珩剪裁合體的深色襯衫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輪廓,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腕上價值不菲的腕表,表盤反射的光掠過陸知衍的臉,司景珩似笑非笑,伸手虛虛握住陸知衍的手,一觸即分:“自然是來拜訪一下戚許的朋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陸知衍的臉,“聽說兩位好事將近?”
陸知衍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著司景珩,對方的表情看起來坦蕩得很,怒火像是真的被“好事將近”這幾個字點燃。
戚家那邊自從戚許失蹤后便沒了動靜,既沒報警也沒公開尋人,他起初還懷疑是司景珩藏起了人,可此刻看司景珩這氣勢洶洶的模樣,倒像是真的剛得知消息,正來興師問罪。
這么說來,戚許是真的不見了,既不在司景珩手里,那便好找多了。
想到這兒,陸知衍臉上的笑意更濃,帶著幾分挑釁的得意:“是啊,小許性子靦腆,還沒來得及公開。” 他故意加重了“小許”兩個字,眼神充滿了炫耀,“到時候一定請司總來喝喜酒,沾沾喜氣。”
“喜酒?” 司景珩的笑容驟然斂去,眼底的寒意瞬間爆發,他猛地上前一步,右手死死揪住陸知衍的衣領,力道大得將那質地精良的西裝扯變形。
陸知衍的脖頸被勒得微微發緊,不得不仰起頭,才能看清司景珩眼中翻涌的怒火:“陸知衍,你算什么東西?”
陸知衍被他揪得呼吸一滯,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他雙手張開,做出投降的姿態:“司總何必動怒?” 他慢悠悠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故意刺激司景珩,“可是小許先找到我,說他喜歡我,想要和我結婚的。司總,你才是癡心妄想。”
司景珩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將眼前這張令人作嘔的臉砸爛,然后他猛地松開手,陸知衍踉蹌著后退了兩步,衣領已經皺成一團,司景珩冷笑一聲,眼神輕蔑:“據我所知,陸家最近在運作,想把你的國籍遷回國,你想和戚許結婚,時間可不多了。”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十足的壓迫感,“就算你們真的倉促結了婚,這段婚姻的法律效益,又能維持多久?”
陸知衍本就沒想和戚許結婚,這些根本威脅不到他,于是他勾了勾唇:“那又怎么樣?我和小許的事情,就不勞司總費心了。”
“好。” 司景珩輕哼一聲,轉身往回走,“那我等著那一天。”
看著司景珩的車絕塵而去,陸知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
司景珩向來沉穩內斂,就算真的被激怒,也不會如此沖動地上門質問,更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底牌。今天他這番舉動,看起來更像是故意為之,仿佛在打探什么。可他到底想打探什么?是戚許的下落,還是自己的計劃?陸知衍百思不得其解,只覺得司景珩的行為詭異至極。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盡快找到戚許。只有把戚許抓在手里,才能真正要挾到司景珩,他的計劃才能繼續下去。
與此同時,車內一片寂靜。
林微微坐在副駕駛座上,回頭將一個厚厚的文件夾遞給后座的司景珩,語氣恭敬:“司總,所有的資料都在這里了。張家那邊已經急瘋了,張易升失蹤了三天,他們已經私下聯系了不少人尋找,只是還沒報警,怕事情鬧大影響家族聲譽。” 她看著司景珩翻看文件的側臉,小心翼翼地問道,“司總,我們什么時候動手?”
司景珩接過文件夾,指尖劃過紙張,一頁頁仔細翻看著。文件里詳細記錄了陸家的遷籍計劃,以及陸知衍最近的一系列商業動作,甚至包括他私下接觸外股的證據。他的眼神越來越沉,眼底翻涌著暗流。“不著急。” 他緩緩開口,“很快了。”
今天他就是來試探陸知衍是不是真的要和戚許結婚,他猜的沒錯,戚許說的也沒錯。
當時戚許說陸知衍不是真的要和他結婚,只是在接近他,雖然不知道圖什么,但一定不對勁。
現在看來,陸知衍是想對付他。
司景珩輕笑,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主意打到他頭上來了。
——
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已經是后半夜。
司景珩坐在辦公室的真皮座椅上,面前的文件堆積如山,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只覺得時間太緊,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時。
他必須盡快解決掉陸知衍和張易升,才能給戚許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司景珩接起電話:“寶寶?”
電話那頭傳來戚許軟綿綿的聲音:“司景珩,我餓了。”
司景珩握著筆的指尖停住:“阿姨晚上沒去嗎?怎么會餓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司景珩甚至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他差點以為戚許掛了電話,過了好一會兒,戚許才又開口:“阿姨做的……沒有你做的好吃。”
司景珩“啪”地一聲丟下手中的筆,幾乎是立刻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門口走:“寶寶想吃什么?我現在就回家做。”
電話那頭的戚許嗯了半天,似乎在認真思考,過了一會兒才小聲說:“想吃藤椒雞翅。”
司景珩眉頭微微蹙起,他放柔了語氣,耐心哄道:“寶寶乖,不吃辣的了好不好?” 他解釋道,“你身上的傷還沒痊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