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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著戚許,目眥欲裂:“戚許!我為什么抓著你不放?那你喜歡我的時候呢?你想過為什么非要喜歡我嗎?這哪有什么為什么!”
他猛地扯掉身上那件早已松散的浴袍,將上半身徹底暴露在戚許面前,線條流暢的脖頸上,掛著一條細細的鉑金項鏈,項鏈的末端,是兩枚纏繞在一起的戒指,“你知道為什么戚家出事的時候,我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知道嗎?因為我把自己關在家里整整一個禮拜,就為了找你丟掉的那枚戒指!我從蕪江把你帶回來一直到現在,你給我過我一點可能性嗎?這條路我根本看不到盡頭!”
司景珩雙手抓著戚許的肩膀,隱隱帶著哭腔:“戚許,你告訴我,你到底還要再愛上多少人才能回到我身邊啊?你告訴我!一年,兩年?三年五年?你告訴我,我可以等,但我現在你要我怎么活?這樣每天塞一把安眠藥才能睡著的日子你告訴我!完到底該怎么過下去?”
他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水漬,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帶著撕心裂肺的疼痛。
戚許站在原地,嘴唇顫抖著,大腦一片空白。
他難道不也是這么過來的嗎?這樣的日子他也過了好幾年不是嗎?
怎么輪到司景珩,就受不了了呢?
戚許吸了吸鼻子,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司景珩,這是你的事,和我無關。一切都是你自己的一廂情愿,就像我當初喜歡你一樣,我從沒要求過你要對我付出相等的感情,所以現在也一樣,我不想再和你重蹈覆轍了。”
說完,他不再看司景珩,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背對著司景珩:“如果你再這樣糾纏下去,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么事來。司景珩,你放過我吧。”
戚許幾乎是落荒而逃,他沒聽清司景珩在身后說了什么,也不想知道。
事情發展到現在幾乎已經到了一個無法收拾的地步,因為不知道司景珩會做出什么來。
是把他們的事情公之于眾,逼迫自己不得不求他,或是再繼續糾纏下去,那所有人都逼走。
所有人都是這樣,從來沒人在意他,沒人管他到底怎么想的,都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去做他們想做的事情。
可他現在只想要自由,就這么難嗎?
他承認,司景珩是他生命中最濃墨重彩的一筆,覆蓋了他人生的一大半,可他何嘗不是付出了同樣多呢?
司景珩的確為他付出了也很多,他不能說視而不見,可這并不能抹滅之前的傷害。
如果從表白的那天拒絕他,他們現在絕對沒有這么多的交集,是司景珩,在他一次次想要放棄的時候又來給他希望,哪管是情欲上頭時的玩笑還是因為暫時還沒有膩的挽留,都是司景珩拉扯著自己留在他的身邊,就仿佛一個人人支配的提線木偶。
現在他醒悟了、明白了,想要自由了,也不行。
誰來告訴他,到底該怎么辦?
戚許哭了一晚上,和林觀池告了兩天假讓他先照顧一下蘇沐陽,林觀池答應了下來。
然后戚許把自己鎖在房間里自愈,司景珩也沒有離開,因為一到飯點,門口就會傳來服務生的聲音。
說是酒店提供的餐食服務,但戚許只需要嘗一口就知道這是司景珩做的。
因為他知道酒店不會做小眾口味的菜,更沒多少人會愛吃超級甜口的檸檬煎雞翅吧?
等幫忙完林觀池這件事,他還是走吧,去更遠的地方,或者是出國,司景珩不會喪心病狂到公司都不要了追去海外的,司玉弘也不會允許的。
戚許再一次規劃好了方向,強撐起精神忙完這幾天。
奇怪的是,司景珩一直都沒有出現過。
戚許也悄悄地打探過司景珩還在不在片場,導演只言片語間的意思是司總先一步離開了。
或許是公司出了什么急事所以走了。
不過這樣也好,給他留了充足的時間離開。
戚許已經訂好了票,等今天這場夜戲拍完下山,他就乘坐明早最早的那班機票出國。
那一晚的雪下得很大,都說大雪出爆劇,導演和演員們樂壞了,大家都等著這場雪來拍攝一些最宏大的場面。
天氣預報說前幾天就該有,可是艷陽高照,偏偏拖到了年三十這天才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
“好,收工!”導演滿意地拍完了最后一個場景,效果出人意料地好,樂的最后合不攏了,“下山我給大家辦慶功宴!大家收拾好東西半小時以后集合!”
其實剩下來的演員并不多,很多主演先拍攝的,不想等到半夜,已經提前一步下山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小角色拍收尾鏡頭,所以東西收拾的也快,不一會兒就大包小包地裝進了車里。
秦硯秋特意來給林觀池接風洗塵,戚許不想去做電燈泡,于是借口還要去清點行李,自己單獨開來時候的那輛車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