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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戚許仰頭喝酒的模樣,看見陌生男生湊在戚許身邊獻殷勤,那一刻,心臟像是被狠狠撕裂,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戚許抬眼,醉眼惺忪地看著眼前臉色陰沉的男人,長長的睫毛扇了扇,滿不在乎地開口:“所以呢?”
不過是喝了一杯酒,而已。
他司景珩憑什么不高興?
司景珩的心瞬間像是被冰水澆透,從里到外涼得透徹:“你騙我。”
旁邊的服務生一眼就知道這個男人不好惹,心里一驚,連忙收回手,禮貌地起身,對著司景珩問道:“您好,請問您和戚先生是一起的嗎?需要我多準備一個杯子嗎?”
戚許醉意朦朧,抬了抬下巴:“嗯,是我朋友,你去拿個新杯子吧。”
司景珩咬牙切齒,一字一頓:“我就,只是朋友?”
朋友?
原來在戚許心里,他從現在就只是朋友?
原來他只是一場自作多情。
戚許從來都沒打算承認他,從來都沒打算把他當成愛人。
司景珩忽然就懂了,懂了戚許當年的心境。
如今這份滋味,百倍千倍地還到了自己身上。
原來這種不被承認、不被認可、連身份都沒有的滋味,這么苦,這么疼,這么讓人絕望。
“不然呢?”戚許微微偏頭,眼神朦朧,語氣輕飄飄地反問。
司景珩張了張嘴,才發現。
他無話可說。
是他當年親手種下的惡果,如今,也只能他自己嘗。
戚許知道,司景珩這性子,若是再留在酒吧,說不定真的會發瘋攪局,到時候鬧得難看,誰都下不來臺。
他抬手,輕輕拉了拉身邊林觀池的手,聲音軟糯:“觀池,我先走了。”
不等林觀池回應,他就站起身,伸手拉住司景珩的手腕,想帶著他離開。
司景珩下意識反手握住他的手:“不是要喝酒嗎?我不是得留下?”
戚許被他拽得腳步一頓,醉意涌上心頭,頭暈目眩,身體微微晃了晃,索性松開手,雙手環住司景珩的脖子,整個人都貼了上去:“喝酒就不能開車了,回家好不好,我有點難受。”
司景珩低頭,看著懷里醉眼朦朧的人。
戚許的臉頰泛著誘人的薄紅,長長的睫毛濕漉漉的,像沾了露水的蝶翼,眼尾緋紅,唇瓣紅潤微張,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滿是慵懶的醉態,膚色瑩白,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曖昧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整個人軟乎乎地靠在他懷里,毫無防備。
司景珩長臂一伸,穩穩地將戚許打橫抱起。
戚許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把頭埋在他的頸窩里,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氣息,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戚許被放在床上的時候才清醒了些。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氣,混合著司景珩身上的清冽氣息,交織在一起,醞釀出極致曖昧的氛圍。
不知道是臥室里的溫度太高,還是酒精的作用,又或許是太久沒有過這般親密的肌膚接觸,在這樣靜謐又溫柔的夜晚,兩人之間的曖昧指數直線飆升。
司景珩跪在床邊,俯身看著床上的戚許,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咬著牙,克制著心底翻涌的欲望,伸手,輕輕想去幫戚許脫下身上的衣服,指尖微微顫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不敢看戚許的肌膚,不敢看他精致的鎖骨,不敢看他瑩白的脖頸,每多看一眼,心底的渴望就多一分,他怕自己失控。
戚許輕輕笑了起來。
他也很久沒有過這樣的親密接觸了。
年少時,司景珩是他藏在心底的幻想對象,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光,那時候的心動,青澀又膽怯,連靠近都不敢。
后來在一起,卻從未有過這般坦誠又帶著愛意的觸碰。
而如今,這個他愛了多年的人,就跪在他身邊,帶著滿心的愛意和愧疚,小心翼翼地觸碰他,這種感覺,和年少時的幻想截然不同,是真實的,是滾燙的,是夢想成真的模樣。
戚許緩緩睜開眼睛,醉意朦朧的眼眸看著司景珩泛紅的耳尖,忽然抬手,一把扯開了自己身上的襯衫領口。
瑩白光潔的胸膛,線條流暢,鎖骨精致,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美得驚心動魄。
司景珩的動作瞬間僵住,手指停在半空中,不敢再動,臉頰瞬間爆紅,連耳根都燒了起來,眼神慌亂,下意識想移開目光。
“為什么不看我?”戚許歪頭,微微抬眸,“是因為我不是女人嗎?”
司景珩咬牙,直面這個問題。
這個橫亙在他們之間,最深處、最隱秘的問題,是他們這么多年,誰都過不去的坎。
司景珩附身,看向戚許。
床上的人,眉眼溫柔,眼尾泛紅,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