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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因為在那座城市昔日的經歷才能換得他與她的相遇,但沒有人會感恩罪惡與苦難。他也不能原諒蹉跎她的一切人與事。
反倒是云何住自己看得很開,用她自己的話來說、
我現在有錢有閑,事業有成,也有交心的朋友,每天生活充實完整。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她拽著池思遠的衣袖,一邊把挑好的衣服塞進他手心:最后一套,我保證,快試試!
只要陪著云何住逛街免不了被塞衣服的池思遠:嘖。
池思遠默默走進換衣間拉好門,一旁的導購卻是忍不住經常投注目光,看那個穿著紅色裙子的女人。
她生得明麗白凈,英艷同輝,不笑時冷艷無雙,笑起來雖然嫵媚,卻無輕佻。隨意一站便讓人目眩神迷,甚至附近來來往往的人都多了不少。
云何住自己卻無知無覺,點漆一樣的眼眸根本沒有向外面瞥上一眼,反而是漫無邊際的在店里游走。
阿瑜?
云何住目光一轉,回身看去,保養得當顯得不過三十左右的夫人眼里含淚,顫顫巍巍的呼喚念出她曾經的名字。
這個外表冷艷絕倫的大美人彎起眉眼笑:許久不見,江阿姨。
她叫她阿姨。
明明是自己的親生骨肉,現在用這種生疏客氣的語氣叫她阿姨。
還未等對方眼淚涌出,云何住好似是不經意的開口:您的女兒沒有陪您出來嗎?
剛剛換好衣服拉門出來的池思遠聽見這句話,不得不佩服飛光無意間捅人軟刀子的本事。
真是刀刀殺人不見血。
我換好了。
太帥了!云何住眼睛發亮,抬手鼓掌:思遠你真是衣架子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你的眼光好。池思遠這句話并非是無的放矢,她的確非常會選衣服。
阿瑜眼見女兒的注意力完全被走出來的男人吸引走,傅夫人不死心的又叫了一聲,卻見那個在云何住面前乖巧模樣的男人抬起眼,用一種毫無感情的目光鎖定住自己。
她不由牙齒打顫,這種目光她其實很熟悉,她的丈夫,她的兒子,都有這種相似的目光。
但是這個人的壓迫感尤其的可怕。
傅夫人。池思遠的聲音乍一聽溫和如初:我沒有記錯的話,飛光已經不是您的女兒了。
哦,不對,哪怕您把她找回來的時候,也沒有把她登入戶口。從法律來說,你們一直都是陌生人的關系。
您既然認準了當初報錯的孩子,就別再來打擾飛光的生活才是最好的選擇,不是嗎?
池思遠一邊說著,一邊默默握住了云何住的手。
他掌心干燥微暖,默默傳遞著溫暖。
你又是誰?
這次說話的卻不是傅夫人。
默默走過來的青年長了一張冷酷的面相,雖然出眾卻也讓人不愿意接近。他站在正不停掉眼淚的傅夫人身邊,目光卻落在了云何住身上。
我?
池思遠看著云何住血緣上的兄長悶笑幾聲,語不驚人死不休。
我是飛光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