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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片刻,那墳頭被她挖開,露出一口棺材,她又看了看宵明,見其點頭,這才跳下去開棺。
江寫把釘子全部拔出來,手放在棺蓋上,喉嚨不自覺滾了滾,呼吸有些急促。畢竟再如何,她也并未真正見過死人,更別提這死了一個月的人。若開棺后與她推斷不同,躺在棺材里的真是玉瑾腐爛了一個月的尸首,那她不光因掘墳心生罪惡,連夜里睡覺都要夢魘了。
“打開它。”
宵明清冷的聲線傳來,仿佛給她打了一記定心咒,江寫瞬間便不慌了。手臂用力,只聽那棺蓋傳出聲響,那粘在上面的土也順著縫隙落入棺內。而當她用力推開棺蓋后,緊繃的精神也松弛下來,那空蕩蕩的棺槨中空無一物。
“這...”雖然印證了她的猜想,可真正看到那空著的棺材時,還是難免吃驚。
而宵明就好像早就知道其中空無一人似的,毫不意外,她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來,二話不說便轉身離去。
江寫原本對來這陰氣極重之地還有幾分膽怯,如今宵明出現,反而讓她更為緊張,像是找到靠山似的。見她走遠,趕緊三步并兩步小跑著跟了上去,“師尊?”
她雖然早就知道宵明這樣境界的人都我行我素,可真正遇上了,也難免手忙腳亂,摸不著頭腦。
宵明依舊在前方走著,沒回頭,反問道:“既是由錢家所葬,如今尸首不知所蹤,應當去哪兒?”
“去錢家?”江寫下意識握緊了鏟子,加快腳步跟上宵明,轉而有所顧忌起來:“可如今這么晚了,咱們去錢家,他們會讓進去嗎?”
“......”
聽得這話,就連宵明都有些無言,也不知道自己這徒弟是傻還是單純。
“誰做的事便找誰,何須大動干戈?”也不知江寫是太過害怕還是如何,幾乎貼在了她身側。那不屬于她的體溫也逼近似的籠罩而來,宵明自覺有些不適,不動聲色地側身避了避。
江寫沉吟不語,也沒察覺到宵明的小動作。仔細琢磨了一番,這才意識到宵明這是要深夜潛入。可能是因為這些時日宵明那兩袖清風的高潔形象深深立在心中,做這種翻墻頭之舉,難免有些意外了。
轉而她就想起原著里,宵明算不得重要人物。有關她的劇情只在其中一個篇章很密集,也最能體現她的魅力。后期動了心又自主斬斷凡心的宵明,也在那一刻變得鮮活起來,不再是千篇一律的為凸顯男主魅力的工具人,而是真正的強者。
對于宵明這樣的人物,無論是在書中還是近在咫尺,都是用來仰望不可觸碰的存在。只不過真當出現在面前時,更多的還是會對那細微處的舉動而感嘆。
“對了師尊,你知道這是什么嗎?”她倏地想起來先前在寫著王青名字的墳頭見到的藍色羽毛,說著從儲物戒中拿出來給宵明看。
“......”
宵明看著江寫手里拿的羽毛,片刻后回道:“這是鴖鳥的羽毛。”
“鴖鳥?”聽到這名字,她回憶起來這符禺山中的確鴖鳥盛行,其身長約一尺,長得像翠鳥,赤喙,是一種有御火能力的異獸。
“不過這羽毛,倒是亮了些。”緊接著,宵明又說了這么一句話,再看那羽毛時,江寫發現其四周有隱隱光亮。
“哪兒得來的?”
見宵明伸出手,她將羽毛遞了過去,接著又把剛才所見到寫著王青名字的墳墓一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話音落下,宵明只是捻著那根羽毛看了看,接著將其還給江寫,“先收著吧。”
未曾多言,江寫也看不明白宵明這高深莫測的模樣,不過叫她收起來,那就收起來便是了。
兩人一路來到錢家,站在那寫著錢府二字的大門前,宵明眉間不可察覺地動了動。
“師尊,可有何不妥?”
她修為境界剛突破巽木境,無法察覺到也是情理之中。而在宵明眼中,這錢府當下,可是擋都擋不住的陰煞之氣在飄著。宵明不禁蹙起眉頭,畢竟三生門下山之時,這藏玲村絕對沒有這樣龐大,叫人難以忽視的陰煞之氣。
“還記得那日襲擊你的邪祟嗎。”
聞言,江寫怔了怔,這八成是在說原主喪命那日所遭遇的邪祟,雖然她并未親身經歷,可仍舊有原主記憶在腦海中,記得那依稀是團黑霧,靠近時卻見到了一張可怖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