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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她的處事風格,凡事都得穩扎穩打才有安全感,固然跟在宵明身側是確保了萬無一失,但難免會有那么千分之一的概率。
依照宵明這隨心所欲的性格,一句話說不對反而會引起這一家三口的懷疑。
“即便如此,有為師在,你怕什么?”
而宵明則是覺得自己這徒弟有些太過于謹慎小心了,她甚至有些開始懷疑,到如今境地,都叫弟子無法信任安心,多少有些受挫。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師尊固然修為高強,可能護弟子一時,不能護一世嘛。”
江寫很想告訴宵明凡事不要太絕對,畢竟放到現在,宵明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自己未來會和一個八竿子打不著任何關系的丁白仁產生感情線。甚至可以說,宵明不覺得自己會動凡心,更別提喜歡上一個境界修為不如自己,還四處留情的男人。
正是因為這點,江寫就算跟在宵明身邊,也不敢太過松懈。畢竟有實力保命的是宵明,不是她自己。但凡出了什么事與宵明分開,她那點自保的能力,可真是一點都不夠看。
可能是因為那次死里逃生讓江寫變得如此惜命,這番言論倒是讓宵明有所認同,畢竟那日遇邪祟襲擊,她作為師尊也沒能及時趕到。
的確是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
不知想起了什么,她垂下眼簾。
“這般小心謹慎,也是好的。”
“不過師尊方才說洇熊嶺怎么?”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問道,卻好像聽到方才宵明在嚅囁著什么,只是未曾聽清。想再去詢問時,那人卻這身走向桌案。
宵明坐到案前,從儲物戒里拿出筆墨紙硯來,淡淡道:“這些年洇熊嶺妖獸橫行,因大多路過的人都葬身妖腹。所以這條道也漸漸荒廢,鮮少有人經過。”
江寫見狀,跟著走到了硯臺旁為其研墨。她心想既然知曉,為何還要路過洇熊嶺,不過轉念一想若是宵明,的確是去哪兒都不用懼怕的。
她簡單應了一句,便若有所思,沒再開口。宵明則在紙上落下一筆,她身姿頎長,看著有些弱不禁風。可筆鋒卻蒼勁有力,筆酣墨飽,應當說真不愧是一宗之主所寫出來的字。
宵明似乎在抄寫經文,直到寫滿一整張紙,還未有停下來的意思。江寫就坐在案旁看著她寫,這些小細節,是書中所不曾見過的。
“師尊為何要抄寫經文?”
她好奇問道。
宵明只是淡淡回應著:“你無需知曉這些。”
如此,江寫撇撇嘴,既然不想說,那她也就不問了。便繼續看著宵明寫字,看無聊了,就趴在案上,時間久了人也迷迷瞪瞪地開始眼皮打架。
“困了就去歇息。”
宵明手上動作未停,以她如今的境界,幾日不睡都不會有任何不適,所以自然也不用去跟江寫搶那張床塌。
“沒事...我就在這兒陪師尊……”
江寫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
其實她也想上床塌睡,自然是躺著比坐著舒服得多,可床塌和案臺有段距離,在如今這個環境下,她可不想離宵明超過半尺距離。
見她逐漸沒了聲響,宵明不由得停下筆,抬眼便瞧見江寫枕著雙臂趴在案上,呼吸均勻,已經睡著了。
——
“都上去了?”
“燈火還亮著,我們等會兒再動手吧,反正只是兩個女子。”劉三娘無所顧忌地說著:“你瞧那倆姑娘,一個明艷水靈,一個端莊持重,各個都長得跟捏出來似的俊俏。可真是難得!”
夜里,燭火的照映下,兩個人影覆蓋在墻面上,風吹燭火晃動時,那人影也跟著搖曳。
“蠢!”林富貴瞥了劉三娘一眼,“這洇熊嶺是兩個尋常女子徒步就能來的?你看她們可有騎馬?”
“騰空而行,怎么也是巽木境修士了。”
瞧林富貴那嚴肅的模樣,劉三娘不以為然:“咱要的不就是修士,你一個秋水境,還怕兩個女子?”
“更何況咱們一直抓的都是仙道中人,你怕什么?那些名門正派的長老掌教們,修為還不抵你呢。”
“……”
聞言,林富貴沒再說話,可眉間卻一直緊皺在一起。
“爹!娘!”忽然,林睬跑進后廚,興高采烈地蹦了幾下:“睬兒又可以有新玩物了嗎?我想要剛才那個藍衣姐姐手里的戒指!”
“哎喲!”劉三娘看著林睬手里拿著的幾個簪子和飾品,一把奪了過去,“告訴你多少次了,這些東西不能隨便拿出來玩。睬兒聽話,娘到時候給你買糖葫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