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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日,衛芷溪便走了。她甚至沒有同她說一句道別的話,谷箏就站在后院里,手里拿著風箏,看著那身影越走越遠。
她的貓又離她而去了……
她一輩子都無法忘記,那地方叫三生門。
她自知沒有天賦,與仙道無緣,可心里卻一直想著念著那個人,以至于都快成了心病。她央求著爹爹將她送入三生門,她嚷嚷著要去找衛芷溪。
終于,得償所愿了。
谷箏手里摸著那綠色的菜葉子,抬眼便能看到衛芷溪嘴角掛著淺笑,搓揉著案板上的面團。
——她笑了,笑得真好看……
第27章
陣法已成, 可宵明卻沒有再驅動它的力氣。當務之急應當是先歇息,江寫帶著宵明二人踏窗而入回到了房內。
進屋的第一件事便是將那暗格封死,她攙扶著宵明坐到案前, 心中倍感焦急。怎得會吐血?她可從來不記得宵明有吐過血……
江寫心里很擔憂, 但目前能想到解釋就只能是陣法所導致的。陣法已成, 便不會反噬, 那宵明為何會吐血?
而她口中所說的“贖罪”又是贖的什么罪?
這完全踩在了江寫的盲點上, 她對這些事情一概不知。
見她把憂愁與擔心都寫在了臉上, 宵明調整氣息的同時,安慰道:“為師無礙,你無需擔心。”
“師尊...要贖何罪?”
“這些, 你無需知曉。”
果然,得到的還是這句回應。江寫嘆了口氣, 心中暗怨自己多嘴逾矩。宵明這一句話輕而易舉將她們之間劃分出一條鴻溝, 又好像在無意中提醒她不要越了規矩。
忽而,她注意到宵明嘴角還沾著血跡沒拭去。而此時宵明正在打坐, 她下意識拿出帕子, 心中正猶豫著是否要提醒她。若放了旁人, 她大可無需思慮過度,捏著帕子擦去便是。可若是宵明,江寫不能不猶豫。宵明不喜與人接觸,這尋常的一個舉動或許就會引起她的抗拒疏遠。
江寫害怕這些日在宵明心中所堆砌的乖徒印象會因此減分,故而才會猶豫。
“……”
“師尊嘴角上還有血跡。”
“...不礙事。”
宵明闔著雙目凝神調息,淡淡回了一句。見狀,江寫躊躇片刻, 還是將拿著帕子的手探了過去,“弟子失禮了。”
如出所料的, 宵明仍舊是端坐在那兒,坐得筆直,只是眼皮輕微顫了顫,似是默許了江寫的舉動。
江寫抬眸看了一眼便匆匆收回視線,宵明如一尊玉像似的,清凈莊嚴,不容侵犯。可本該無垢潔凈,卻沾染上污穢,便讓人有了下意識想要擦拭拂凈的沖動。
她將手中的帕子展開,又試探性伸出手勾了勾宵明的手指,“手上還有...”先前的傷口已完全愈合,她便仔仔細細給她擦拭著手中的污血。
宵明的手很涼,江寫感覺到自己手心里的溫度被吸食著,將那雙手里里外外擦拭了干凈,沒留下一點血跡。她的手很修長,又不因瘦弱而顯得骨節分明,膚如凝脂,煞是好看。
方才那一幕真給她嚇壞了,雖說她知曉宵明沒那么脆弱,可任誰看到那一幕,也沒辦法做到氣定神閑。
也不知是不是失血的緣故,她整只手都奇涼,將血跡擦干凈后,江寫又不由自主握了握那只手,感嘆道:“師尊的手可真涼...”
感受到手被一陣溫暖包裹住,那不屬于自己的體溫從手掌傳了過來,宵明眉間一斂,下意識抽離掙脫。
她實在不習慣與他人有肢體接觸,也不喜歡除自己之外的體溫。并非只是對江寫這般,而是所有人。
那雙輕闔著的眼眸也緩緩睜開,沉吟道:“可以了。”說這話時,她凝視著蹲伏在身前的江寫,語氣中有些疏離遏制。
可她看到江寫眼中劃過一絲無措與驚詫時,又心中難忍,遲疑了一瞬,抬手過去,輕放在那頭頂之上。
“為師不冷。”
感受到那在自己頭上的撫摸感傳來,江寫心中有些無奈,畢竟她雖是十五歲,但實際是二十多歲的心智。被這樣摸頭,也不知該不該高興。
不過對已經活了這么久的宵明來說,這些歲數,也的確算不得什么。
倏地,房門被敲響了幾聲。二人一怔,旋即江寫想起來,平日用膳也大約在這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