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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宵明飛躍而來,在江寫身前停下,似乎是看到她身上的傷痕和狼狽,她竟從那古井無波的雙眸中看到了憐惜。
江寫如今的狀態很是難堪,衣衫上浸染著鮮血與泥土,那明艷動人的臉上也臟亂不堪,青一塊紫一塊。
看著她,宵明咬著貝齒,眸中一閃而過的不忍。那神情中似乎有種失而復得欣慰和喜悅,她兀自抬起手來,輕撫上那嘴角的傷痕。
“...是為師沒護好你?!?
片刻后,那如寒泉般冰涼的聲線沉吟著說道,其中卻夾雜著些許難以抑制的顫動,不知為何,語氣聽上去有些悲傷。
江寫心跳漏了一拍,心底兀自泛起漣漪,緊接著鼻尖一酸,看到宵明的樣子竟有些想落淚。下一瞬,身體先做出反應,竟越了禮節規矩,撲進宵明懷里。
江寫的雙手環在其腰間,臉也不自覺貼近懷里。淡墨幽香,那是宵明獨有的氣息,頃刻間將她包圍,叫她不禁閉上了眼,倏地心跳加劇。
“我好好站在這兒呢,師尊無需自責...”
她耳根逐漸泛起紅色,后知后覺的有些羞報起來,卻又不自覺靠得更緊。
宵明身子一僵,短暫的恍惚后,眼底如堅冰融化般,逐漸舒展了眉眼。她沒想到這不留神之間,竟就叫鉆了空子,讓江寫陷入危險中。這陣法本該在第二日驅動會更保險些,可在這樣的情形下,沒有辦法等待。
不能讓那樣的事再發生第二次。
絕不能。
“沒事了,沒事就好...”
那掌心輕柔地撫摸著她的發絲,江寫覺得自己臉上有些發熱,便將臉埋得更緊,怕叫人察覺。宵明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她想,自己可能是瘋了,所以才會如此留戀著迷。
.......
月竹樓坍塌,那些修士們也再無禁錮。江寫拿走了龍魂鼎,這月竹樓便如同喪失內核,隨著那筆直立于云端的月竹樓崩塌后,其中妖物也都現出原形,猶如洞窟中倒掛著的蝙蝠密密麻麻,剎那間朝著四面八方哄散逃離。
可它們卻無法離開陣法一步,每一只妖物身上都捆綁拴著金色鎖鏈,剎那間夜空下的金光更為耀眼,穿插飛舞如同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將妖物全數禁錮在此。
看到眼前的月竹樓坍塌,宵明眸中若有所思,她知道這月竹樓情況特殊,有東西鎮著,所以才能將這么多修士圈禁在此。如今塌了,叫她不由得就想到了剛從廢墟地底鉆上來的江寫。
“你做了什么?”
“……”
面對宵明的詢問,江寫有那么瞬間得慌了下,她不能叫宵明知道這丹鼎的存在,倒不是擔心宵明覬覦。而是這丹鼎本身就是收納邪祟魂魄并為己用的法器,世間難有,若叫人察覺絕對會被當作邪門歪道。而以宵明的性子,她肯定不會叫自己去用這龍魂鼎。
可什么又不說,裝不清楚也絕非上策之選。于是,她醞釀了片刻,將被鼠妖下藥,怎么被白面書生從屋里帶到了地牢,看到了那鎮壓在地牢里的黑衣女子,又怎么將其放出來的前因后果,都給宵明敘述了一遍。
只不過其中隱藏了很多細節,例如她如何利用廣寒樹脫險,又在放出聞人顏之后拿到了龍魂鼎。這些全部隱瞞了下來。
宵明仍是看了她一會兒,幾乎是嘆息著說道:“原來如此?!痹捯袈湎拢炙剖亲⒁獾绞裁?,抬眼瞧向遠處。
江寫剛順著宵明的視線看去,只見空中驟然狂風而起,形成風卷,但這風卷卻有些與眾不同。當她定睛一看,瞧清楚那風中卷起之物,不免一聲驚嘆。
那狂風卷起的竟是數不清的黑色羽毛,密密麻麻的純黑羽刃漫天飛舞,迅速將天都遮擋住,月光被擋在那密不透風的羽刃下,江寫不禁呼吸一滯,倍感壓迫。
叫她奇怪的是,到這種時候了,這聞人陌竟還未現身。這畢竟與她所知劇情出入太多,就在她思考時,那黑羽下,逐漸幻化出人形。仔細去看,江寫辨認出那人并非她所預想的聞人顏,而是個坐著輪椅的男子。
那男子一身黑衣,劍眉星目,面如冠玉,本該是氣宇非凡,風度翩翩之人。此時此刻身周卻被死寂籠罩,眼底一片烏青,身形羸弱,仿若風一吹便會折斷似的。
聞人陌目光陰冷,身周溢出滔天殺意,轉瞬間,空中形成道黑霧,緊接著一抹身影從空中飛出,徑直打落在地面上,直到撞到樹干才停了下來。
“不自量力?!?
那輪椅上之人冷哼一聲,接著便忍不住咳嗽。
聞人顏神情痛苦,猛地噴出一口血來,看上去虛弱不堪,想必是受了重創。
盡管如此,她仍舊是強撐著身子爬了起來,瞧著那人咳嗽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兄長,看來你命不久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