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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瘋了!”柳青云冷冷掃了他一眼,示意身后弟子,將風景清禁錮住,“風景清宗門大比擂臺之上公然殘害同門!帶入地牢,聽宗主處置!”
見狀,風景清大喊道:“我沒說認輸,難道不是我勝了?!”
直到被帶走,擂臺中只剩下二位長老與宵明,還有那躺在血泊中生死不明的江寫。
宵明第一時間給江寫喂進去一顆丹藥,吊住她的魂魄性命。江寫的臉色眨眼便毫無血色,她手撫在她身后,似乎溫度都在流逝,意識到這點后,宵明只覺指尖發寒,耳邊蟬鳴逐漸拉長,渾身血液都涼了下來。
胥晏如在為江寫止血,查探一番后,稍微松了口氣:“應當還有得救...宵明,宵明?”
“當真有得救?師姐不許欺我...”
她轉眸便看到宵明有些發怔,那純白的衣角上都浸滿了鮮血,神情語氣雖與尋常無異,可仔細去看,手指尖卻在輕輕顫著。
胥晏如怔了一瞬,隨即強扯著投去個笑意,叫她安心,“師姐何時騙過你?!?
看臺上,在看到江寫受傷后,谷箏便忍不住飆出淚來,可此時宵明和長老在擂臺上,她也沒辦法去擂臺上看看究竟。只是抱著衛芷溪的手臂,早就哭成了淚人。
衛芷溪也神色凝重,只能安撫著懷里人的情緒。
這突發之況叫宗門大比不得不終止。
回到望鶴峰后,胥晏如手置于江寫身前。眉間緊了緊,似乎遇到了什么困難。
“又何不妥?”宵明問道。
胥晏如看上去有些憤懣,罵道:“這縹緲峰的真不是東西!當真是下了死手,方才未察覺,這風景清用了邪火攻心,你瞧這背都穿了!毒火入了心脈,若不是你那顆丹藥,恐怕是無力回天?!?
江寫胸口的傷的確可以用觸目驚心來形容,那劍幾乎全沒了進去,從另一頭刺出。聽得此話,宵明屏息,闔上眸子只輕輕道:“師姐如此說,是有法子救人了?”
“有是有,只不過...”胥晏如沉默了半晌,又道:“需要你的寒邪來除去這毒火?!?
宵明聽出這話里的意思,眉間輕蹙:“那豈不是江寫會染上那寒邪?”
“染上總比沒了命強吧?”
如此,宵明想了想,也沒再猶豫,“我要如何做?”
“你體內的寒邪已與自身共生,辦法很簡單,”她看著宵明,稍有些遲疑:“取一滴心頭血即可,不過這會叫你喪失數十年修為...”
這心頭血是修士最為重要之物,心尖精血,其中蘊含著修士多年修行所積攢而成的結晶,到宵明這個境界,雖說這幾十年的修為也不過彈指揮間,可終究是會影響自身根基,輕易不會取用。
不過宵明不曾猶豫,剛要轉身離開時,床榻上渺無聲息的人卻兀自從口中涌出一口鮮血來,迅速浸染上一抹猩紅,臉色愈發蒼白。
胥晏如連忙上前將其沖逆之氣穩住,本也是要阻攔宵明,此時更是神情肅然,“你這寒毒只要離體,便會收效甚微,更何況此時也耽擱不得了。”
“你過來!”
似乎明白胥晏如所為何意,宵明面上神色略顯遲疑,可瞧見那瀕死之人,眼底的猶豫一閃而過,還是走上前去。
江寫平躺在榻上,任由胥晏如擦拭清理著涌出來的血漬也毫無任何反應。她雙目閉合,面如枯槁,雙唇如同干涸毫無血色。宵明走上前,將江寫接入懷中。緊接著闔上雙眸,體內運轉著靈氣上涌,迅速形成一道漩渦將靈氣系數吞納。直至力竭,仍不停息。她面色逐漸蒼白,大顆大顆的汗粒從額間滲出。
她唇齒微微用力,伴隨著口中一陣刺痛,宵明睜開雙眸,附身至下,將那咬破的舌尖置于下唇,輕輕抬起那人的下頜。一滴凝聚成精血的心頭血便順著唇落入江寫口中,而那人早已幾近枯竭的丹田與身軀也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迅速將那凝聚了數十年修為的心頭血吸收融合。
【我這是...要死了么……】
江寫的意識在逐漸被抽離,身體如同被烈焰焚燒一般,迅速將丹田內的靈力消耗殆盡。當她即將要昏厥時,一股清涼之意從丹田內緩緩涌入,讓她眉間也因此舒展了幾分。只是胸前仿佛被撕扯開的疼痛,硬生生將她疼清醒了幾分。半昏半醒中,她聞到了那讓她極為熟悉的氣味,近在咫尺。待她看清那人的樣貌后,饒是昏軟無力,可仍舊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議的事一般睜大了眼眸。
此時宵明垂首,那俊秀清麗的面龐咫尺可觸,幾縷發絲吹落而下輕掃著面頰。唇畔那不屬于她自身的溫熱感極為突兀,二人幾乎與曖昧的姿態讓她下意識動了動雙唇,分不清楚此刻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只是那幾乎嘶啞的聲音還未喊出“師尊“二字。眼前卻重復黑暗,一只手攀附上面額,將她雙目遮蓋住,似乎是不想讓她瞧見似的。
“不要緊...很快就沒事了?!?
那如擊玉磐的嗓音傳來,可語氣中卻平添了些許難以掩蓋的倦意。她仍是想說些什么,可在聽到宵明的安撫后,面額上也傳來一陣溫熱感,轉而便陷入了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