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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口而出的瞬間,江寫便自覺心臟被死死掐住般登時緊縮,她視線恍惚,心痛與窒息感叫她直接跌倒在床上,雙手抓著脖子,滿臉通紅,青筋突起。
在她即將感覺到要昏迷失去意識時,一段畫面在腦中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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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戒場上,一人跪在其中,四周看臺上人滿為患,密密麻麻,似乎所有人都在唾棄咒罵著她。
“殺了她!!”
“妖女!”
“殘害同門!死有余辜!!”
那人渾身皮開肉綻,露出白骨森森,鮮血流淌,叫人不寒而栗,她低垂著頭,叫人無法看清面容,沒有任何動靜,只是靜靜地跪在那,不知生死。
不知過了多久,江寫從昏迷中醒來,她猛然起身,接著便大口喘息著,當空氣進入胸腔后,神情才有所輕松緩和了許多。她蹙著雙眉,有些煩躁地將五指插進發(fā)絲里抓了抓。她不明白,為什么會是那樣的情形。
江寫認出那被萬夫所指的人正是她自己,根據(jù)畫面中所聽到的聲音,恐怕是因為她殺了云鶴只是暴露。弟子殘害門中長老絕對是罪不可恕,可她始終堅信絕對是事出有因。
宵明呢?難道她也不信任自己嗎?
可那畫面中,的確是她殺了云鶴沒錯...
江寫煩悶得很,過了許久之后,眼底神色才亮了亮。既然事出云鶴,那自己盡量避免與其發(fā)生沖突不就好了?如果此事無法避免,只要留下云鶴一條性命,就應(yīng)當能避免那畫面中的一切。
——如今來看,也似乎只有這個辦法了。
第48章
這些日, 大約是江寫在三生門度過最美好的日子。望鶴峰長久無人打擾,偶爾衛(wèi)芷溪會來匯報宗門事宜,也都是需要宗主口諭時才會前來。
這偌大的望鶴峰里, 只有她們二人, 仿佛與世隔絕一般, 清閑恬靜。江寫覺得宵明整日坐在樹下看書喝茶, 日子未免無趣, 所以每日午后, 她便會拿起千漪劍,為宵明舞劍解悶。
這日子持續(xù)了一段時間,江寫像往常一般用過晚膳, 向宵明請安后便回到了后院的偏屋里準備歇息。
不過她此時臉色有些不大好,從用膳時開始, 便覺渾身發(fā)冷, 起初只是皮肉寒冷。她不想叫宵明看出來,便用膳后匆匆離去。到她回房時, 已經(jīng)自覺寒入骨髓, 凍得她牙關(guān)都直打顫。
江寫不知道這從何而來, 可心里卻隱隱有預(yù)料。她知道那時風(fēng)景清一劍直接穿透了她身軀,要想活命,絕對是難于上青天。當著寒冷刺骨感襲來時,她便明白了一切,絕對是宵明設(shè)法救了自己。
她進屋便趕忙往嘴里塞了幾顆丹藥,盡管有丹藥,但也只是稍微好受一些罷了, 這寒毒發(fā)作,雖不要命, 卻無法可解,只有熬著。
江寫吃了丹藥便坐在了床上開始修煉運轉(zhuǎn)靈氣,這樣多少也會有緩解。只不過那寒冷刺骨感叫她難以集中注意力,手指僵硬難以曲折,她感覺,自己在慢慢僵硬。
宵明也是如此感受嗎?
她不自覺想起宵明,常年飽受寒氣影響,怕也是突破到了離火境才有所抑制。她記得原書中曾寫宵明曾每隔幾日便會體驗一遭,江寫都不知道她那些日子該如何熬過來,需要多么強的意志力才能堅持至今。
江寫漸漸感覺思緒都開始發(fā)木,為了不讓自己睡過去,猛地咬了口舌尖,頓時痛感叫她清醒了幾分,血的味道在口齒間蔓延開來,她死死咬著牙關(guān),卻發(fā)覺身體中的靈氣運轉(zhuǎn)越來越困難,像是被凍住了一般。江寫的意識也越來越遠,漸漸沒了思考的能力。
就在江寫陷入沉睡后,她那琥珀色的戒指中,忽然冒出一根根綠色的葉子來,仔細去看,那些葉子仿佛有著生命一般,上面還生長著細小絨毛。它們探出戒指,伸展延長,順著江寫的手臂攀爬之上,慢慢包裹至全身,似是有呼吸一般,有節(jié)奏地起伏著。
它們散發(fā)出淡淡光芒,隨著時間逝去,逐漸透明,被江寫吸收至體內(nèi),最終完全消失在空氣中。
不知過了多久,江寫自覺手臂有些發(fā)癢,便緩緩睜開雙眼,只不過這一睜眼,看到眼前的人時,卻叫她大驚失色,完全愣住。
此時她依舊保持著打坐的狀態(tài),只是與之前不同的是,那刺骨寒意消失了,而此時她懷里也多了個人。她定睛一看,瞳仁都跟著顫了顫,那熟悉的氣味縈繞在鼻間,叫她無法用做夢來否定這一切。
宵明穿著與白天一致的白衣,緞料絲滑的觸感在指尖纏繞,此刻維持著貼附在她懷中的姿勢,似乎是睡著了一般。
江寫喉嚨滾動了幾下,完全僵在原地,連手指都不敢輕易勾動,怕因此將懷中的人驚醒。她用最快的速度思考了這件事的可能,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滿腦子都是懷中人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