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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告訴她,今日她若不來,我便與她恩斷義絕!”
“是!”
如此動氣,容秋嬋急得咳嗽了幾聲, 臉色慘白。她伸出三指探上宵明的脈搏,好在和緩平穩(wěn), 并無性命之憂。饒是如此,容秋嬋的臉色仍舊很難看。
方才江寫篤定,宵明的雙目已恢復(fù)視覺,只是為何片刻不過便又吐了血?在容秋嬋為宵明診脈時,江寫也暗暗用廣寒樹渡出靈力,朝著宵明探去。
自宵明雙目失明以來,她不曾有機會能認認真真查探宵明身子究竟如何。她似乎也在提防著她,所以即便叫容秋嬋問診,也不愿讓她碰一下。
便是越有隱藏,其中越是古怪。
只是這不探不要緊,靈力剛渡入那人丹田,便如同滴水入川,不見蹤跡,消失的無影無蹤。她目光怔怔,全身血液都涼了下來,頭上被澆了一盆冷水似的,一同涼到了腳底。
宵明的丹田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峽谷,任由扔進去多少東西,都傳不來一絲回響。
也難怪她百年來修為都難以精進一分,這其中有心魔瓶頸所致,可更多的,還是這超乎于常人的丹田。或許他人有宵明至今努力,恐怕早已來到通乾境也不定。但憑借著宵明的丹田,只會是越突破,便越難突破。
這浩瀚如海的丹田,干涸著,任由再多的靈氣去填充,也無法填滿。如今宵明半步大乘期,而離火境與地坤境只隔著半個境界,只是這半個境界,恐怕是此生都無法跨過的距離了。
王漣很快帶著劉青瓷趕來,那傳聞中的藥人是個約莫三十出頭的婦人,腰肢細軟,身形款款,相貌更是媚如秋月。只是其裝扮略顯潦草,一頭長發(fā)凌亂無序地散落在肩頭,眼底一片烏青,就像是剛從什么暗無天日的地方被拉出來似的。
“喲,什么風(fēng)把您吹回來了?”在看到容秋嬋后,劉青瓷撩了撩擋在額前的發(fā)絲,口中打趣著。隨即目光流轉(zhuǎn),掃過眾人,最后停落在昏迷不醒的宵明身上,似乎感受到什么似的,臉色驟變,神情凝重,“這人...”
“我請你來,便是要你醫(yī)治此人,你且好好看看。”瞧見劉青瓷神情變化,容秋嬋默默收回視線,方才動用金針已然耗費了她不少精力,此時已無暇顧及其他,更沒心思同這人拌嘴了。
劉青瓷一臉正色走到宵明身前,而后對著眾人道:“你們都出去,這里只留我與她即可。”
江寫晃著神,失魂落魄地看著懷中的宵明,張了張口,還是作罷,將宵明平放至床榻上,跟著眾人走了出去。
待眾人離去后,劉青瓷將房門關(guān)上。江寫就站在門外,看著那躺在床榻上的人消失在門縫中,一顆心六神無主,全然亂了陣腳。
她袖口上沾滿了宵明吐出來的鮮血,觸目驚心,叫人懼怕。那本赤赭色的衣衫,此時猶如沾染上嬌艷綻放的花兒,她看著自己雙手沾染上的血,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她好怕,怕宵明就這樣再也醒不過來了。
“江寫...”谷箏擔(dān)憂地走到江寫身側(cè),安撫道:“師尊她吉人自有天相,定會安然無恙,你——”
她知道江寫同師尊關(guān)系親近,此番出事,最不好受的救贖江寫。她也知江寫尊師重道,是最為孝順的弟子,誰人都自愧不如。可當(dāng)她看到那人眼淚如同斷了線似的滑落而下,雙目怔怔地望著那緊閉的房門,失魂落魄的模樣時,她那本要繼續(xù)說的話,也全都梗在了喉嚨中,忘在了腦后。
“你且安心,宵尊主定會醒來。”
容秋嬋也來到江寫身側(cè),而聞此言,江寫低垂下眼,語氣懨懨:“借姑娘吉言,只是,容姑娘又何以知曉?”
瞧著江寫沉默了半晌,容秋嬋淡淡道:“因為我窺得天機。”
“宵尊主,乃天命之人,必不會就此香消玉殞。”
言罷,江寫抬眼望向容秋嬋,眸中似是質(zhì)疑。只是還不等她開口詢問些什么,容秋嬋又道:“我還知,前些日皇城獸潮之災(zāi)出自誰人手,目的為何。”
眼瞧著江寫眼底的猜疑逐漸轉(zhuǎn)化為不可置信,她頓了頓,再道:“我也知,你的非比尋常。”
“你究竟是...”容秋嬋每說一句話,江寫的心跳便快一分。她知道那句話意味著什么,也清楚的明白那人眼底的含義。
這短短三句話,便讓江寫確信了容秋嬋當(dāng)真能窺破天機。只是她并無半分開懷,反而覺得身處懸崖邊,面前便是萬丈深淵。這意味著容秋嬋可能知曉她的來歷,知曉古今未來,知曉作為穿書者的她都難以窺破的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