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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寫此舉也并非想得到追捧,或許曾經的她,一心只想要自己活下去,可面對著如此多的生命擺在眼前,終究會動搖。于她而言,一時的痛苦,換來數百條性命,足矣。
待人都走后,院子里便只剩下她與白鷺然二人,而此時江寫也已撐不下去了,她死死抓著手臂,不讓那邪物侵入經脈中。一張臉都因此漲紅,額間青筋暴起,心口一股溫熱沖逆而上,猛然涌出一口鮮血。
見此狀,白鷺然臉瞬間煞白,趕忙扶住江寫。
“...藥...藥王谷...”
在昏迷的瞬間,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明白了為何,藥王谷眾多弟子長老不來前往,卻叫她與宵明谷箏前來。
天機不可泄露。
谷箏的突然失蹤,宵明與胥晏如的離去,她心頭逐漸涌上巨大的不安感,極力叫自己清醒,意識卻像是被一雙大手死死掐住脖子,往黑暗中拖去。
章穆與溫別帶著谷箏從灰譚洞出來后,便朝著玲瓏村而去,準備將那最后的百人帶去灰譚洞,用來提前完成血樹。只是此時,玲瓏村危機解除,白鷺然已帶著江寫趕回藥王谷醫治。
等她們來到玲瓏村時,看到眼前之景,明顯已超乎預料。
“不可能...”
“也是,這血煞散,除師父以外無人可解,她們如何做到的?”相較于溫別的驚詫,少男更多是好奇新鮮。
章穆言行舉止中都透露著優越不屑感,旋即指了指不遠處的樹叢,扔出一把彎刀,對著谷箏命令道:“去,給我割寫龍涎草來,讓我為這些賤民加點料。”
他話音落下,可谷箏卻紋絲不動。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又命令溫別,“你讓她動!”
溫別雖不滿章穆,卻還是以月姬為先,將這股怒火忍了下來,對著谷箏道:“拿起刀,去割些龍涎草。”
這次谷箏動了,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彎刀,接著朝著章穆身后的樹叢走去。
章穆舔了舔嘴唇,又笑道:“不過怎樣都好,我要抓緊找到那個姐姐,趕在師父用她之前,嘗一口...”
溫別皺起眉頭,神情不悅,“那是主人所需之體,你怎敢覬覦?!”
聞言,少男哼笑一聲:“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者,你有什么資格對我叫囂?”
“你不過是個小小的秋水境...”溫別咬咬牙,面目猙獰。她不懂,為何一個這樣的小子,能得到月姬重用。只要她想,一只手就能將其撕碎。
少男神情得意,“那又如何?師父看重我的天賦,可不是你這妖物能比擬的。”
“不過如今我可沒空與你拌嘴,先將那血煞散再投入井中,這次不出三日,也就能收割了。”
“屆時,師父一定會獎勵我更好...”
說著,他突然睜大雙眼,一陣劇痛從背后傳來,他滿目不可置信,緩緩回頭看去,“...你!”
一柄彎刀大半都沒入了章穆后背中,登時讓他喪失了言語之力,口中淌出鮮血,還未等再說些什么,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溫別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到了,等章穆倒下后,她才反應過來,看著那緩緩從樹叢中走出來的谷箏。不由得冷笑一聲:“你沒有被迷惑。”
“你知道嗎,我一早看出來,你不是她。”
衛芷溪的語調戛然而止,神情凝固在面上,“你說什么?”
“別裝了,”谷箏淡然地抽出佩劍,臉上神情叫人看不出喜怒,“我與她自幼相識,你覺得,我會認不出她么?”
“雖披了一張皮,但你可能不知道吧。”她抬手扇了扇空氣,“臭,很臭啊。”
“一身的狐臊味兒。”
“你!”聞得此言,衛芷溪面目扭曲,如同一只炸了毛的狐貍,猙獰可怖,“既然你要找死,就休怪我無情了!”
衛芷溪抬起雙手,那原本雪白纖細的十指上布滿青筋,雙甲血紅,細長尖銳,迎著月色泛出陣陣寒光來,鋒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