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小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薛妃身邊那位容貌姣好的宮女。
劉康順暗暗咂舌,面上卻不顯,只轉頭吩咐下去備膳。
皇上的心思深,可不是人能輕易揣測的。
***
黃昏將至,天色漸漸暗了下去。
穿堂而入的風中沒了白日的悶熱,加之殿中鎮著冰,有陣陣涼意飄了進來。
小路子打探到消息,皇上今晚仍是沒有召人伴駕的旨意,薛妃在松了口氣的同時,心頭又隱隱拂過一絲失落。
雖說上次之事已過,皇上也待她有所安撫,可皇上一回宮就先去了清和宮。
一日不來她這,她的心就一日不能定。
一邊是恪昭容,一邊是薛姈,沒一個讓她舒心。
堂堂薛家嫡女,宮中妃位,竟整日都要在提心吊膽和苦心算計中生活,實在可笑。
尤其是薛姈,方才恪昭容用拙劣的手段請走皇上后,她怒火中燒,竟忽略了薛姈回來時的異樣。
皇上出行聲勢浩大,除了太監宮女,更有御前帶刀侍衛隨輿而行,縱然薛姈出了什么岔子,御前的人也斷不可能讓她驚擾圣駕。
再者說,在宮中行走的宮女無數,除非有出格舉動引人注目,皇上又怎么可能會留意到她。
這些日子以來薛姈一直小心謹慎、溫順懂事,難道也是裝出來的,只等著在她背后捅刀子不成!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薛妃的眼神便寒了下來。
看著娘娘面色不虞,白芷將回話在心里過了一遍,方才謹慎道:“娘娘,奴婢暗地里找人打聽了,說是薛姈走在那條甬路上時,圣駕才經過。”
“那時大家都在避讓行禮,只遠遠瞧見圣駕停留了片刻,約莫幾句話的功夫。隨后御前的福喜公公留下,捧著提籃跟一個粉衣宮女在一處。”
幾句話的功夫?
薛妃聽罷,驟然捏緊了手中的珊瑚珠串,語氣也冷了下去:“本宮就知道不對勁。”
不敢抬頭,只說了一句話?她真當自己好騙!
白芷見主子動怒,連忙勸道:“娘娘別生氣,阿姈姑娘出身低微又向來敬畏您,想是怕您多想才不敢多說。”
她苦口婆心:“您千萬要冷靜,她還用得上。”
白芷倒不是好心為薛姈求情,只是娘娘還要用薛姈,眼下絕不是翻臉的時機。
“若她真的規規矩矩,皇上怎會路過一眼就看上了她,還特意停留問話?”薛妃恍若未聞,指尖深深扣進掌心也沒有知覺,幾乎從牙縫里擠出一句:“提籃怎么就不偏不倚壞在了皇上經過的地方?”
她越想越氣,抬手便將身前的杯盞和棋盤都推了下去。
巨大的碎裂聲炸開,瓷片嘩啦啦碎了一地,驚得殿內宮女忙跪地屏息。
娘娘發怒,連白芷都不敢大聲呼吸,正在一片死寂時,薛妃垂睫,死死盯著棋盤上擺著的一封家書。
一看到這封家書,她就難以遏制的想起薛姈是怎么入宮的。
當初祖父定北侯的意思,是想從二叔的兩個女兒薛妘薛妦中挑一個進宮,甚至想讓她利用自己救人的功勞,直接向皇上求個位份。
表面上說得好聽想要幫她固寵,實則兩人家世也不差,無論誰來,都想爭一份榮華富貴的前途。
最后是她擺了侯府一道,讓身份低微的薛姈留在宮中。
即便如此,在祖母送來的家書里看起來是關心她的身體,還問薛姈服侍的好不好,還說等她生辰時帶兩個堂妹來看望她。
什么東西,一家人都打著好算盤,想讓她成為薛家的棄子!
薛妃面無表情地碾上棋盤,精致的蜀錦鞋將白玉棋子幾乎踩成了齏粉,冰冷吐字:“一個個都想踩著本宮往上爬——”
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說到底不是薛姈,是恪昭容。
“春天的水那樣冷,真應該在水里拖得更久一些……”
“哪怕一尸兩命,也好過今日她搶了本宮的風頭。”
她喃喃自語,話里的的怨毒和后悔怎么都掩蓋不住。
白芷聽她這話不好,慌忙道:“娘娘,恪昭容這胎能不能誕下皇子還說不準,您救人有功,這份恩寵和榮耀在后宮里可是獨一份。”
“那些氣話,可千萬不能提了。”
薛妃面色陰沉不語,正要開口時,忽然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
“娘娘,晚膳已經備好,可要端上來?”銀柳在外面恭聲問道。
是薛姈做了湯要送過來。
白芷方才的勸誡仿佛還在耳邊,薛妃僵硬轉頭,須臾,緩緩擠出一張和從前無異的體面笑臉。
這笑容甚至比從前更溫和,更可親。
“讓阿姈進來。”
薛姈低下著頭,動作極輕地進了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