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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你吉言。”
***
六月末, 薛妃的生辰將至。
去年她生辰宴辦得風(fēng)風(fēng)光光, 今年卻一直沒有準(zhǔn)信。后宮中跟她不睦的人, 只怕都等著看她的笑話。
這日請安散了后,薛妃借口有事找皇后稟告,留了下來。
“近來皇上事務(wù)繁忙, 抽不出時間來參加你的生辰宴。”王皇后看出她的心思,主動道:“還是照著以往的慣例,在益清閣擺兩桌小宴,伴著水音, 借著荷花香氣,倒也雅致。”
薛妃不由怔了怔,臉上的失望之色沒藏住。
在來之前,她心里懷揣著一絲期待,皇上看在爹爹的功勞上會給她這個體面。
她低垂著眼眸,語氣不自覺冷了下來。“皇上究竟是在御書房忙國事,還是被琢玉宮的美人給絆住了?”
聽她說話不成體統(tǒng),王皇后當(dāng)即斥道:“薛妃,慎言!”
見薛妃有些不甘的住了聲,王皇后屏退了宮人,淡聲道:“瑜昭儀懷著身孕,皇上本就該多關(guān)照她。”
“你是她堂姐,在宮中你們該相互照顧才是,怎么還處處挑刺?”
薛妃紅了眼:“妾身做的還不夠嗎?日日派人去送補品……您也說了是互相關(guān)照,她對我又如何?”
“只怕皇上不肯來,也是她吹了枕邊風(fēng)!”
她越說越激動,手中的帕子幾乎被扯壞。
“本宮找你來是提醒你別生出事端,小心再把自己搭進(jìn)去。”王皇后拍了拍她的手,緩和了語氣:“你在皇上身邊已久,還學(xué)不會揣摩皇上心意嗎?”
事到如今,她自然已經(jīng)看明白了,所以才更難受。
“妾身記下了。”
薛妃失魂落魄的離開了,王皇后揉了揉額角,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是素華端著藥碗過來。“娘娘,您的補藥,得趁熱喝才行。”
王皇后接了過來,臉上卻有顯而易見的疲倦。
她喃喃道:“當(dāng)年衛(wèi)氏得寵時,本宮尚且沒覺得如此心累。”
主子自從登上后位,鮮少有這般情緒低沉的時候,不由勸道:“娘娘,就讓她們姐妹兩個去斗,您作壁上觀不好嗎?”
王皇后搖頭:“薛妃資質(zhì)本就不夠出眾,卻因心里那點子舊怨放不開,跟瑜昭儀的關(guān)系一日比一日僵,她斗不過。”
自從大皇子那件事后,皇上對自己的信任就不似往日。自己手上的可用之人不多,薛妃哪怕不得寵,也可牽制薛姈。
“哪怕瑜昭儀真的生了皇子又如何?皇上可不缺皇子——”素華變著法子安慰她。
王皇后牽了牽唇角,看上去更像是苦笑。
“你聽說過一句話嗎,子憑母貴。”
她眸子蒙上一層淡淡的郁色,滿是憂慮。
“他會是皇上最喜歡的皇子。”
***
薛妃回去后免不了又是一場摔打,銀柳去撿碎瓷片時受了傷,沒能及時處置,當(dāng)夜就燒了起來。
翌日一早,到了去琢玉宮送補品的時候,銀柳梳洗后硬撐著到了內(nèi)殿。
“娘娘,奴婢這就去小廚房取食盒。”她強打起精神,可透著青色的眼圈、發(fā)白的唇色,臉頰上不正常的兩團(tuán)紅,這病懨懨的模樣如何出去見人?
薛妃神色不虞的攔下了她。“既是病了就不要出門,讓外人看了怎么想,本宮可是那等苛待下人的?”
“還是說瑜昭儀待你好,你舍不得放下這件差事?”
銀柳連忙搖頭,壓抑地咳嗽了兩聲,理順了呼吸,輕聲道:“奴婢謝娘娘體恤,這就告退。”
薛妃不耐的擺了擺手。
在旁的白芷見狀,小心翼翼道:“娘娘,今日由奴婢送過去?”
“不必了。”薛妃已有了主意,起身道:“本宮親自去看望瑜昭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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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玉宮。
“薛妃娘娘到——”
門外響起的通傳打破了寧靜,薛姈端坐在軟榻上,不慌不忙道:“請薛妃進(jìn)來。”
小宮女快步出去傳話,她扶著繡棠的手起身,從容地從寢殿走出來。
“薛妃娘娘安好。”薛姈到了正殿等著,看到盛裝而來的薛妃,含笑微微福身。
薛妃有日子沒來琢玉宮,她沒接話,目光往四下看去,心底涌起些許嫉妒。
薛姈是被騙進(jìn)宮的,來時甚至連個包袱都沒有。如今的琢玉宮,一應(yīng)布置的物件,比自己宮中強上數(shù)倍。
內(nèi)務(wù)司向來看人下菜碟,還不是看薛姈得寵才趕著奉承。
薛妃擠出一絲笑容,盡量讓自己神色自然些。“昨日你沒去坤儀宮請安,本宮心里惦記著來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