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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我用三年時間順利修完四年的全部課程,提前畢業。
“校內通”項目被一家互聯網公司看重,我也分到了一筆錢,他們不僅收購了整個項目,還想要把整個團隊都打包帶走,給我也發了一份offer。
畢業那天,我和團隊的朋友們一起在校門口吃了頓飯,大家都喝了酒,氣氛高漲,最后醉的舌頭都捋不直了。
我沒喝酒,陳旭也沒喝,我們兩個人之間隔著半個桌子,他繞道我身邊,似乎是思考了很久,開口問:“你未來什么打算?去那個公司上班?”
我搖搖頭:“我想繼續讀研,最近在聯系導師,看看能不能爭取到保研名額。”
陳旭看著我,啞然失笑:“我以為你會去工作,畢竟他們開的工資挺高。”
我也笑了一下,語氣調侃的說:“是,比你當初召我進來的一個月兩千塊可高多了。”
“季瑛,”陳旭看著我,語氣中沒有開玩笑的意味:“其實那兩千塊錢是我每個月一大半的生活費。”
我瞪大了眼睛,手里端著果汁的杯子差點摔在地上,我從前以為工資都是學校贊助的,沒想到一直是陳旭自己出。
“為,為什么?”
他移開視線:“季瑛,你值這個錢。”
第23章 散伙飯
2010年的夏天,我在學校四處奔波,最后順利找到一位愿意收我當研究生的教授,從本科宿舍搬出來后,無縫銜接搬到隔壁的研究生雙人間。
因為提前畢業,所以我沒有集體畢業照,只在學校大門口照了一張,寄回家給媽媽。
我其實也給薛時綰的號碼發了一張彩信,但沒收到回復,我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收到,還是收到后不想回復我。
研究生開學的那天,我走進導師辦公室,一眼就看見了同樣站在那里的陳旭,讓我更驚訝的是,我三顧茅廬小心翼翼,發個短信每一句話都要斟酌措辭的導師,和陳旭說話的時候卻十分隨和,兩人像是很早以前就認識。
“那個小季啊,這位是陳旭,今年和你一樣,念研究生,以后都是同門,團結友愛好好相處。”
走出導師的辦公室,我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陳旭:“李老師今年不是只收一個研究生嗎?你是怎么回事?之前也沒聽說你要讀研吶。”
陳旭還是像從前一樣的嬉皮笑臉:“突然覺得繼續在學校待兩年也挺好的,李老師是我爸的老同學,很好說話的。”
我頓在原地說不出任何一句話,腦子思索半天,才隱約想起來,陳旭是北京本地人,父母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高知,一家子社會精英。
我要千辛萬苦努力爭取的機會,陳旭唾手可得。
讀研究生的日子和本科差不多,只是我更忙了,睡眠時間一天能有六個小時算多的,在辦公室熬到凌晨搞代碼是常事,論文一次次的被打回來,導師一個電話就要不眠不休忙上兩三天,即使已經忙成這樣,導師在組會上嘆著氣說現在的學生一屆不如一屆的時候,我也只能低頭裝聽不見。
那兩年我只有過年才回家待兩周,現在才后知后覺的理解當年薛時韻口中的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每次回去都會帶一束小白花去墓園看望薛阿姨,薛時綰還是沒有消息,也不知道她在深圳過得怎么樣。
研究生讀到第二年,論文已經寫完了,再去外面實習半年,我就能夠順利畢業,導師推薦了兩家公司,都是互聯網領域的知名企業,一家在北京,另外一家在深圳。
我猶豫一下,還是選擇去深圳,就像五年前拖著行李來到北京時一樣,我又一個人去了深圳。
實習生沒有員工宿舍,我只能跟著中介穿梭在大街小巷上找房子,最后租了一間不到十平米的小單間,每個月一大半的實習工資都要用來付房租。
潮濕的天氣,連綿不斷的陰雨,比北京還要快上兩三個節奏的工作強度,還有永遠擠滿人潮的海岸邊。
我只在深圳待了半年,就已經厭倦了這個不分晝夜永不停歇的地方,這里的每個人腳下都好像踩了個跑步機,稍慢一步就會摔個結結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