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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裹在身上的被子一把掀開,咬牙切齒的一把揪住季瑛的衣領,把她推到床上。
季瑛被我突然的動作搞懵了:“薛時綰,你……”
我沒讓她把話說完,直接湊上去堵住她的嘴,我們唇齒相接,在那一個瞬間不分你我。
幾秒鐘過的像是幾個世界一樣漫長,感到有些憋氣的時候,我才松開季瑛,我們面面相覷的大口喘氣。
“這才叫真正的接吻,”我看著季瑛,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大學霸,學會了沒?”
我跨坐在季瑛身上,看著她還在喘著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雙眼睛似乎蒙上一層水霧,低垂著,真惹人憐愛。
我本來想親一下就算了,畢竟季瑛看起來還完全沒有做好準備,但該死的,這個家伙就沒有寬大的圓領t恤嗎?總穿著扣子一直系到脖頸的襯衫,讓人忍不住想把那些礙事的扣子都扯掉。
我狠了狠心,一用力,干脆把季瑛整個推倒按在柔軟的床墊上。
“老娘今天費了那么大功夫,可不只是想和你接吻!”
第31章 陳旭
第二天我醒的比季瑛早,她的背包還放在桌上,昨晚本來要整理的資料甚至都沒從包里拿出來,我回頭看了一眼閉著眼睛熟睡的季瑛,她太瘦了,臉頰上甚至都淺淺的凹進去一塊,眼下一片長年積累出來的烏青。
我簡單洗漱好,坐在陽臺前,掀開窗簾的一小塊,就著透進來的陽光,瞇著眼睛看外面的車水馬龍。
這就是北京。
我第一次從這么高的地方俯瞰北京,我租的出租屋只有三層,狹窄陰暗的老房子,比小時候家屬院的房子年代還要更久遠,所以那個時候,我對北京的全部認識都只有仰著頭,踮著腳,拼命往上看。
想著想著,我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我自己也沒想到,第一次從另外的角度看北京,會是和季瑛一起住酒店。
我原本以為,從我放棄高考去深圳打工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已經被命運逼上兩條分岔路,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再見面了。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她走她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陽光曬的人暖洋洋的,時針指向七點半的時候,床頭柜上季瑛的手機響起鬧鐘。
我本來想把鬧鐘關掉,讓季瑛多睡一會兒,但她似乎對聲音很敏感,我手伸過去還沒摸到手機,她就已經戴上眼鏡在床上坐了起來。
季瑛的長發亂七八糟的搭在肩上,白皙的肌膚從潔白的被褥里伸出來,睡眼惺忪的樣子落在我心里也覺得可愛。
“你每天都要起這么早?”我說:“今天可是周六,學校還有事?”
季瑛套上昨天晚上被蹂躪的全是褶子的襯衫,打了個哈欠:“事情不多,上午去辦公室看一下,下午就能空出時間來,去一趟銀行,之前答應了你五十萬……你怎么穿著酒店的浴袍?”
我轉過身來,笑瞇瞇的看著季瑛,故意調侃:“我倒是想穿自己的衣服,但你死死拽著不松手,我也沒辦法呀。”
季瑛往旁邊一看,我的裙子就在她枕頭邊上,她昨晚拽著睡了一夜。
季瑛的臉頰又紅起來,隨口說了什么就跑到衛生間去洗漱了,我笑著欣賞她逃跑的背影。
簡單收拾完,我和季瑛一起去酒店前臺退房,房費季瑛大概是提前付完了,退回來五百塊錢的押金,季瑛遞給我:“你想和我一起去學校,還是自己去解決午飯?”
我看著季瑛,故意問:“五百塊錢給我吃午飯?你在北京發大財了?”
“供你一天三頓飯還是可以的。”
“那我要是想和你一起去學校呢?”
季瑛笑著說:“那就只能和我一起吃食堂了,一塊五的蔥油餅加三塊錢的自選菜,吃不完的打包當晚飯。”
我嘖了一聲:“難怪你的同學都說你是苦行僧,你可真是摳門精。”
季瑛只是笑了一下:“我是不是摳門精無所謂,只要對你大方,肯給你花錢不就行了?”
這倒也是,我滿意的點點頭,大發慈悲的一揮手:“行吧,那我就放你一天的假,明天周日記得把時間留給我,晚上等我電話昂。”
我看著季瑛坐上公交車,自己也站在公交站牌前等車,輾轉三趟車才回到我自己的出租屋樓下,在小區門口的小攤上買了油條和一袋豆漿,這就是我的早餐和午餐了。
季瑛給的五百塊錢被我放進一個帶鎖的鐵盒里,我把盒子里的鈔票又拿出來數了一遍,六千四百塊錢,在夢巴黎做完這個月,我就能湊夠一萬元。
我從枕頭下掏出一個舊存折,上面有五萬塊錢,都是我這兩年一點點攢下來的,每次鐵盒里攢夠一萬,我就去銀行存起來,從深圳到北京,這個習慣一點都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