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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無缺發(fā)動了車子,眼角余光瞥見容鳶休閑長褲包裹下放松地交疊在一起、半伸直的長腿,感慨這輛車的后座對它主人對身高是很不友好了。溫無缺自己是肯定不會坐這種家庭用的便宜小車的后座的,她一看那空間就知道腿伸不直。
“很晚了,先送小尋回去吧,寒姐該急了。”容鳶看溫無缺在手機上搗鼓導航,便說。
溫無缺覺得這位主廚比她還習慣命令人。
“行,我們先送大小姐回去。”溫無缺說著,在手機導航軟件里把目的地定位了寒家所在的小區(qū),輕踩油門以一個非常平均的安全駕駛速度把車開走了。
寒江尋倒是上車在后座坐好并系了安全帶后就不說話了,溫無缺開車沒法頻繁去注意她情況,再說溫無缺能猜到,小孩子這是因為意識到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煩,內疚了。
溫無缺這會兒沒法安慰寒江尋,因為等等寒香尋如果要發(fā)火,第一個是寒江尋,第二個就該是她了。
溫無缺有些郁悶地把著方向盤,維持著安全車速。
“我的好大俠,你現(xiàn)在可以說了,”溫無缺問,“今晚是誰帶你去酒吧的?”
容鳶在離開醫(yī)院前有跟她先通了氣:白茸把寒江尋進店開始到被她們帶走的監(jiān)控影像都發(fā)郵件過來了。容鳶的意思是她希望還是寒江尋肯主動說,不要由她倆或者寒香尋來看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所以讓溫無缺來提問,因為溫無缺和寒江尋關系更親密。
溫無缺覺得自己像一般家庭的父母中被迫唱白臉那個。
其實溫無缺自己喜歡的的處理方法還是憑著監(jiān)控找人調查,然后再拿證據讓寒江尋坦白。不過容鳶的提議又讓她覺得未嘗不可,因為她知道換成孩子她親媽寒香尋,就會這么做。
“我……我是跟著趙趙去酒吧找人的……”寒江尋囁嚅著說。趙趙是寒江尋的朋友,小學初中都跟她一塊兒上的,溫無缺對這人有點印象,是個帶寒江尋發(fā)大俠夢的女孩子。
“兩個問題。你們找的是誰?趙趙跑哪兒去了?”溫無缺追問。
“一個同學。她好幾周沒來上學了,趙趙聽學校里有人傳她在這邊酒吧出現(xiàn)過幾次,我們就約好一起來碰運氣。”寒江尋喘口氣又說,“我們看到人了,趙趙去追人,我負責留下來打聽情況,所以我去找白茸姐姐問了……”寒江尋聲音逐漸小了下去,她后面的行為顯然和打聽沒關系。
“你和這個同學,不熟?”容鳶插話,問。
“她不跟人說話的,有幾個男生經常來找她,我覺得……我們覺得她可能被欺負了。我和趙趙試過,報告給老師,趙趙還去找?guī)ь^的男生吵過架,但那個同學,她叫我們別管她。”寒江尋嘆氣,“就是今晚回去一說,媽媽也會叫我別管吧。”
“不會,”溫無缺打斷她,笑著說,“換你媽的話,這幾個小兔崽子已經躺醫(yī)院里去了。”
“我媽這么能打?”寒江尋完全抓偏了重點,如果不是溫無缺在開車不能回頭,溫無缺一定回頭給她一個大白眼。
“是說寒香尋肯定不許你對這種事袖手旁觀。”溫無缺篤定地說。
溫無缺要專心看路不能回頭,但是坐副駕的容鳶可以,容鳶轉頭對著后座說:“下次你再遇到他們欺負人,你先躲起來拍視頻,每一次都拍下來,錄音也可以。周圍有什么人也要拍進去。老師管不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每次都要報告,報告的時候你打開錄音。剩下的交給我處理。”
“那他們有時候會直接動手,我只能拍嗎?”寒江尋問。
溫無缺開始思考如果自己直接找人出面教訓這些校霸的可行性。
“拍。假設對方很過分,你拍好了盡管打,打殘了算我的。”容鳶用她那一貫的四平八穩(wěn)的語調,給了個聽起來有點驚人的回答。
溫無缺差點油門就踩過了。
她知道換孩子媽寒香尋可能也是同一個回答,只是寒香尋說能擺平是真能擺平。容鳶又是哪里來的底氣?聽著怎么像寒江尋把人給揍殘了她會出面補兩刀?
溫無缺回憶起容鳶片魚時候的刀法,覺得容鳶好像真的能這么干。
小溫總的車速如果能追上她那腦子的轉速就好了。容鳶坐在副駕駛百無聊賴地想。
雖說溫無缺專注于路況的時候,完美的側臉線條繃得緊,更顯得那張臉賞心悅目,但是從醫(yī)院到寒家母女居住的小區(qū)30分鐘的路,她給開到快1個小時,容鳶承認自己喜歡看也沒法斜眼看這么久,眼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