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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是幫溫無缺管理衣物的高級干洗店的員工,她們熟練地把門口那堆容鳶還沒來得及收拾的衣物分別打包帶走,雷厲風行以至于容鳶嗦面間隙一抬頭看見了,想喊她們把自己的衣服留下都來不及。這些人來的時候還順便往容鳶的衣櫥里掛了幾套溫無缺上次送去干洗的衣服。
第三次是溫無缺家里的家政,手腳麻利的家政大姐進來和溫無缺打了個招呼就徑自去了浴室幫忙打掃,而后把亂成一鍋粥的床上四件套都拆下來換上了新的,臨走還順手將容鳶的方便面紙碗沖洗干凈,丟進她分類好的幾袋垃圾中的干垃圾里,全部帶走了。全程不說廢話。
門鈴響第四次之前,容鳶忍不住打破二人間的沉默,問占著她餐桌吃大餐的小溫總:“還有人來嗎?”
“晚點會有人來給我送一點居家辦公用的東西。”溫無缺把嘴里的米飯咽干凈了,用餐巾紙擦了擦嘴,才回答。神色與語氣都太過理所當然,讓容鳶腦海里警鈴大作。
“小溫總,”容鳶正色道,“如果你今晚打算住在這里,那我的回答是‘不行’。”
溫無缺放下舉了一半的筷子,眨巴著那雙亮亮的桃花眼,撒嬌似的,說:“哎我的大老板,你這是穿起衣服就翻臉不認人了嗎?”
容鳶覺得剛緩和一點的偏頭痛又加劇了。
“我只有一張床,所以你不可以留下來。”話一說完,容鳶有點想把時間往回撥5秒,因為她后知后覺猜到了溫無缺會怎么接。
“一張床怎么了,我們不已經是一張床上睡覺的關系了嗎?”溫無缺故意放慢了語速,調笑道,“還是說,穿著衣服不行,只有脫了衣服才可以一起睡?那很簡單的,我不排斥裸睡。”
容鳶感覺自己額角的那根筋在一抽一抽地跳。她記得她沒聽錯的話,寒香尋走之前,溫無缺是在衛生間里對寒香尋說她們這關系也就是一次性的,溫無缺離開她家她們就結束了。怎么最后溫無缺搬了這么多東西來她家,還宣布不出這個家門了?
如果溫無缺不出這家門,那她對寒香尋說的倒也不算撒謊。不過,為什么?
容鳶實在想不明白溫無缺的動機,決定將這個問題也暫時“掛后臺”,等有新線索這個問題重新“彈”出來再說吧。
“你不用脫衣服,衣服穿好,今晚睡沙發。”
容鳶現在只想好好泡個澡。她抱著換洗衣物走進浴室,發現溫家的家政是很能干,短短時間把浴室打掃得仿佛比她剛搬進來的時候還干凈,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她的尷尬。
小溫總有錢是真好啊。如果浴室還是昨天她們出去時的樣子,她不保證自己看到花灑下面的哪塊地磚,不會想起小溫總當時半跪在上面仰頭看她時候,那張沾染了她氣息的漂亮臉蛋。她站不穩跌坐下去的時候就在想,能說會道又擅長接吻的小溫總果然在其他地方也很厲害。
容鳶在浴室里呆到確保一身的疲憊與酸痛都洗得干干凈才出去。原本按容鳶的習慣,洗完澡她除了會把浴缸的水放掉,清理下浴缸,再會把地拖一遍,把墻上可能沾到的泡沫擦了,最后開窗通個風。今天她剛放空浴缸的水就想起了外頭還有個大活人溫無缺,而對方應該和她一樣需要好好洗個澡。容鳶猶豫了一下,選擇先不打掃直接出去。
溫無缺這會兒剛好才吃完飯,正站在廚房區域里把餐具丟進容鳶的洗碗機。
“你把餐具也買下來了?”容鳶不覺得溫無缺會幫酒店洗盤子。
“反正你家也用得到。”溫無缺回答得輕飄飄地。
“我用不到。”容鳶否認。
溫無缺驚訝地看她,問:“寒香尋和好大俠不來你家吃飯嗎?”
“她們倆已經各有一套了。”容鳶回答。
“你沒有其他客人嗎?”溫無缺的表情開始夸張到有點假了。
“有一套客人用的餐具。”容鳶搶白道,“所以這套是多余的。”言下之意就是不需要再多一套專屬于溫無缺的餐具。
“那剛好了,我也不愛跟人共用餐具,這套是我專用的。”小溫總充耳不聞,把容鳶擱水槽邊的專用洗滌劑倒進洗碗機里,一錘定音。
看溫無缺都按下開關了,容鳶決定放棄和她繼續爭論這個問題。
容鳶突然又想起以前導師家那只金漸層貓咪。那個導師會借請她出去喝下午茶換腦子的名義,給她看金漸層的照片,跟她聊貓這種動物是多么不知感恩又我行我素的小壞蛋,它們覺得人的一切都是它們的,一點也不見外。溫無缺現在這個樣子真的非常像那只貓,明明在別人家里,卻適應得像自己家似的,一點尷尬或者客氣的影子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