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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紀法國女工養家日常》作者:溫酒炒肉
文案:
珍妮特穿到十九世紀巴黎,彼時巴黎已是時尚之都,燈紅酒綠,摩登前沿。
原身是郊區工廠里一名流水線女工,雙親帶著弟弟妹妹從鄉下過來投奔,因為得罪的地主毀了家里的地,他們衣食不飽,無處可去。
一家子碰壁無數,只好在陌生的城市重頭奮斗。
狹小的房間里,媽媽和兩姐妹擠作一團,爸爸弟弟打地鋪,每天只能吃硬邦邦的黑面包,喝難以下咽的青草湯。潮人遍地的城市里,他們粗布麻衣,被當成土老帽。
珍妮特看看自己的雙手,工廠磨出來的繭子無數,白嫩光滑的皮膚早已不屬于她。
眼看著一家子為了找工作努力,珍妮特也大膽了一回,瞄準了向往已久的時裝設計行業,誰說女工就不能成為時尚女王了?
ps:一家人法國巴黎奮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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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指南:
1.晚21:00發新章。
2.文案已截圖。
內容標簽: 西方羅曼 穿越時空 種田文 美食 輕松 日常
主角視角:女主 男主
一句話簡介:十九世紀生存日志。
立意:只要努力,光明就在前方。
第1章
一縷陽光曬進窗戶,珍妮特聽到遠處鐘樓敲響的聲音,醒了過來。她所在的房間高矮狹小,從床上起來,一抬腳就能邁進另一個狹小的客廳。
旁邊的床鋪折了起來,是母親卡米拉和妹妹溫蒂出門找工作去了。不過她因為太困,居然沒被兩人起床的聲音吵醒。
對珍妮特而言,現在唯一的奢侈就是窗外的陽光,她能夠平等地享受和巴黎的居民們同樣的東西。被曬得暖融融的,珍妮特從床上起來,疊好被子,換上女工的服裝。上衣是普通的罩衫,夏裝是一條長裙,顏色樸素灰撲撲的,用的是最粗的亞麻布料,穿在身上會粗糙地刮到皮膚,有時會很不舒服。
“珍妮特,我做了青草湯,里面放了些蘑菇,快來吃飯吧!”是父親馬庫斯在叫珍妮特。
珍妮特坐上餐桌旁的木凳,所謂餐桌,其實是一個很小的高臺,不能同時容納家中五個人坐,只能每次容納兩個人,所以吃飯還要等著或者輪流站在旁邊。有時湯太燙,珍妮特就會等其他的人吃完,在最后坐上桌吃飯。
珍妮特用小勺舀了下青草湯,撈出里面幾片蘑菇,這是為了提鮮用的。不過他們并不是從商店里購買蘑菇,而是到近郊山區采摘,這樣就可以省下一些成本。家鄉不種蘑菇,他們并不知道什么樣的蘑菇可以食用,有些去采摘的窮人因為誤食了一些毒蘑菇而導致身亡。即便如此,難以果腹的窮人們依舊樂此不疲地前往。
上次父親馬庫斯差點采到一株毒蘑菇,還是珍妮特及時發現異樣,向他們做了普及:“穿著小裙子形狀的蘑菇都是有毒的,不光不能采摘,連碰一下都不要。”
好在后來,馬庫斯掌握了一定規律,和卡米拉他們采的都是可食用的了。
至于這青草湯,用的也是萱草的一種,簡稱鵝毛草,也被稱為窮人草,成本非常低,十個生丁就能購買兩大筐鵝毛草,吃上一個星期也就花費一法郎不到。
馬庫斯已經吃完了飯,在洗盤子。珍妮特還納悶呢,弟弟也不見了,大概同樣是去找工作了吧。
馬庫斯洗著盤子,突然嘆了口氣:“珍妮特,我們在這,是不是拖累你了?”
珍妮特連忙搖頭:“人多力量大,等你們找到工作了,家里慢慢會好起來的,比我一個人在巴黎奮斗要好的多。”
“可我們這都找了半個多月了,工廠都不要我們,嫌我們不會技術,我什么也不懂。”馬庫斯說。
馬庫斯一家是農民,和老婆卡米拉帶著珍妮特的弟弟妹妹在鄉下,珍妮特也是在蒙爾拉肯鎮出生的。不過他們所在的小鎮并不富裕,土壤因為一些歷史遺留原因并不肥沃,種植一些農作物本就艱難。馬庫斯和卡米拉種植的是燕麥,好不容易到了收成日,沒想到地主家的兒子因為跟小伙伴們耍脾氣,打賭,拔掉了馬庫斯地里不少燕麥。
弟弟當時就在現場,屢次勸阻無效,看不下去,惱羞成怒,和地主家兒子打作一團。從那之后,珍妮特父母家就得罪了當地的大地主,被地主一怒之下把那片燕麥地燒毀,讓他們家再無地可種。
對農民而言,沒了地就是斷了命根子。地主要找馬庫斯家算賬,看到剛滿18周歲的溫蒂長相貌美,指名道姓要讓她去自己的莊園服務,這樣就可以既往不咎,給溫蒂開工錢,讓她來養活馬庫斯、卡米拉他們一家。
但馬庫斯、卡米拉知道這是什么意思,溫蒂年紀還小,堅決不能落入他們的魔爪。他們毅然決然帶著一家搬離了小鎮,到巴黎來投奔珍妮特。
沒有地不可怕,他們想在巴黎從頭再來,只是沒想到到了巴黎,一切卻和他們想象的不一樣。
彼時,巴黎已是時尚之都,時尚觀念風靡,街上的潮人戴蕾絲花邊帽,會用裙撐撐起漂亮大大的裙擺,會佩戴帽子,手杖、手套、耳環,變得非常盛行。紳士貴族們所鐘愛的服飾,羊毛質地的衣服到處都被使用,男士紳士會穿燕尾禮服,凸顯出優雅氣質。
在一片燈紅酒綠、時尚櫥窗、高大建筑之間,馬庫斯、卡米拉也有些迷失,這么大的城市,能有他們的容身之處嗎?走在街上,他們總會被不懷好意目光打量,用了好幾天來克服被人鄙夷的糟糕情緒。
可是他們沒有退路,就算被拒絕多次,也必須在這個城市里扎根。
珍妮特喝完了青草湯,搭配著馬庫斯留下的黑麥面包,面包都是冷的,吃上去硬邦邦的硌牙,但也沒辦法。在巴黎當女工,賺到的錢不足以支撐這么一大家子的生活,一份錢必須得掰成幾份花。
“父親,我走了。”珍妮特和馬庫斯告別,馬庫斯打算今天去一個馬場應聘,也不知道結果會怎么樣。
走在路上,珍妮特的服裝更顯暗淡。她身邊有馬車駛過,里面的貴婦人頭戴大禮帽向外望去,表情中滿是自得意滿的輕松,她吩咐馬夫:“不要緊,宴會晚一會兒才開始呢,我們慢慢去就行了,今天不過是想和伊麗莎白夫人見一見,我們好久沒有敘舊了。”
繞過兩條小巷就是珍妮特打工所在的地方,在一處隱在城市深處的工廠,這是一間服裝廠,創辦五六年的時間。
珍妮特要做的就是流水線上的女工工作,負責給一件羊毛衫表面貼繡花。盡管已經來了一段時間,珍妮特偶爾還是會恍惚,但夢也該醒了,這并不是幻象,而是真實,她真實的穿越到了19世紀的巴黎,開局看來就是天崩,要想活下去都變得艱難不已。
上輩子,珍妮特叫做蘇曉妮,生下來就疾病纏身,想做的事情很多,但都無力去做,25歲那年,在一家設計公司的工作崗位上猝死。
到了19世紀,珍妮特感覺到她的身體與以往有所變化,原身的這具身體起碼要好不少。在這個時間的巴黎,女工的工作時長總是很久,加班常常到深夜,不過珍妮特都不覺得太累,這讓她有了能繼續奮斗下去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