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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住了,搖了搖頭。
“我平時沒有說夢話的習慣。但…”我猶豫了一下,“我沒法確定。是我今早說什么了嗎?”
“你今早叫了似水的名字。”洛安的眼里帶了些困惑,“是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嗎?”
“可能是因為昨天的事,”我猶豫了下,“我就夢到她了。”
“是因為昨天我和你提了她的事嗎?”洛安問道。
我的內心浮起一層愧疚感,但我還是點了頭,我為之慚恥得認可了洛安的話。即使這并不是真的。
“我想的也是如此。”
對于洛安那樣輕易得相信了我的答復,我在感到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卻也對洛安產生了更深的愧疚感。
洛安又道,“這本來不是值得特意詢問的事。但...因為一些事,我不免多慮了。”
我剛落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洛安猶豫道:“你知道,似水很崇拜你。”
“嗯。”我點頭。
“但她這種崇拜似乎有些過頭了…”
洛安看起來想要具體形容,卻又不知如何說起,經過一會的沉默,她組織了語言,才道:“你有收到過似水寫給你的信嗎?”
我搖了搖頭,“我沒收到過。”
“似水離家的早上,文語在她房間里床下找到了一箱的信件,都是...寫給你的。“洛安停頓了一下,”除此之外,她還做了一個你的相冊集,有好幾百張照片。”
洛安輕聲道,“我知道文語的本意只是,似水既然這么崇拜你,如果離家也許會尋求你的意見。所以昨天才會讓我來問問你。但是我…”
“從得知這些開始,就很不舒服,準確的說,我產生了一種覬覦感。即使我明知似水只是個孩子,這種感受是不該存在的…所以,很抱歉,本來昨天就應該告訴你的事,一直拖到今早才和你說。”
聽完洛安的一番話,我有些五味雜陳。一方面是沒想到林似水,另一方面聯想起先前我和似水相處的細節里,又有種果然如此的理所應當。
我為自己會產生這種理所當然的感受,感到無比卑劣的同時,面對洛安的坦誠相告與對我的信任,卻也無法做出真誠的回應。
“我們是愛人,你會產生這種想法是很正常的。如果換個視角,放到你身上,我也會多想。你不該為此感到抱歉。”我只是這么模棱兩可得說道。
洛安柔聲道:“雖說如此,但我也不該縱容自己去誤會一個小姑娘。我以后會盡量避免產生這種猜疑,應該對你更多信任的。”
“老婆”,我低聲道,“謝謝你對我的信任。”即使我這樣,欺騙著你。
洛安說完心底的話,也放松了眉眼,“都知道我是你老婆了,怎么還這么客氣?”
我終于為今天的談話放下了心,才想起原本想過要再問洛安關于七年前的事。
我猶豫道:“對了。老婆,你還記得七年前的事嗎?”
“七年前?”
“就是我去支教的那年。”
“為什么忽然想問這個了?”
我半真半假道:“前幾天,有人找到了我。問我想不想知道七年前發生的事。”
洛安的神情變得認真了些起來,“是認識的人嗎?”
我搖了搖頭。
洛安似有顧慮,“所以你是想知道七年前的事嗎?”
“你知道嗎?”
洛安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我知道的是,你曾經處在很危險的境地里。”
洛安的話語很真誠,“阿娍,你忘記了,所以對過去有探索心是正常的。但我卻記得,我記得你失蹤的那幾月,我們報了警后,卻一無所尋時的擔憂和害怕。我也記得找到你,卻只看到你滿身是傷得躺在醫院里,我的悔恨與后怕。”
“那之后很久,我都很后悔,不該答應讓你去那么遠的地方支教。現在我更不可能看著你再次去冒險。”洛安輕聲道,“我明白你想找回那段記憶的心情。但,作為你的妻子,你的家人,我不敢付出有可能再失去你的代價。”
我怔住了,低聲道:“可是那個人說,她也是那件事的受害者。而且,雖然我已經忘記了,但每當我想起七年前相關的事,乃至于只是一個念頭,心就會揪得很難受。我覺得我好像忘記了什么不該忘記的事。老婆...我不想讓它這輩子,都變成我內心的一個結。”
洛安沉默了下來,幾秒都沒說話。最后才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我低聲道,“那個人不會同意的。而且,我也不愿讓你涉險。”
最終,洛安做出的妥協是讓我在身上裝定位的設備,讓她可以隨時看我的定位信息。除此以外,我每天要定時給她發消息報平安。如果超時過三小時還沒消息,她就會報警。
我同意了。
時間轉瞬即逝,和沈瑾秋約定的時間就到了。我提前一周,和校方請了假。請到了半個月的假期。沈瑾秋直接去我家接的我,甚至于非常不避嫌得見了洛安。
洛安從我這里提前得知沈瑾秋也是受害人之一,又得知沈瑾秋現在也只是個高中生后,看向她的目光似乎,有些同情?
我忍不住想,如果洛安知道沈瑾秋曾經做過什么,還會給沈瑾秋好臉色嗎?當然在那之前,我也不會好過。但,我還是得說,沈瑾秋也太厚臉皮、不要臉了。
機票是宋俞提前給我們訂好的,等我們倆上了飛機,我才終于有了一種此躺行程可能會是條不歸路的擔憂。
雖說七年前,我也曾經乘坐著相似的航班,經過著同一條航線,前往同一個目的地。但直到下機,到達安山機場,我還是對這一切感到很陌生,包括安山這個地點。
宋俞派了人來接我們,是一個皮膚很黑,個子高高,長著一張中美混血臉的女性alpha。我看著那人卻不由產生了一種熟悉感。我看向沈瑾秋,“我怎么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
沈瑾秋只是冷淡道:“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