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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離殊僵了一瞬,生怕顧揚等會看出破綻。
“不必,我已自行療愈好。”
“這么快?還沒問你,是誰將你傷成這樣?”
謝離殊僵硬轉過頭,每遇到這種要撒謊的關頭,他又說不出話了。
“好像是個……男子。”
“男子?沒看清樣貌?”
“嗯。”
“可知他來自哪一族類?”
“……”再問下去,估計也問不出什么話。
顧揚搖了搖頭,想強行運功給謝離殊療傷,卻被謝離殊避開。
“你自己才受了傷,給我療傷做什么?”
“也罷。”
顧揚又躺了回去。
他聽見謝離殊起身去吹燈,似乎準備入寢。
今日謝離殊倒是沒提要抱著睡的事。
顧揚悄悄努了努嘴,果然還是小時候更可愛些,那么小一只,粘人點兒也沒不覺得別扭。
很快,謝離殊那邊就沒了動靜。
看來是真睡著了。
顧揚心中思緒放下,也靠著地鋪合眼睡去。
夜色闌珊。
竹林寂寥,萬籟俱寂,清幽竹葉無風而動。
謝離殊卻是渾身發燙,悄悄掀開被子,走到顧揚面前。
白天的那番舉動并沒有緩解他的病癥,可顧揚又不肯碰他,他便只能如此。
他忍著羞恥,照例在顧揚的身上下了道沉睡的咒訣,而后半跪下身子,輕輕解開顧揚的衣襟。
顧揚受了咒訣,睡得更沉。
謝離殊輕輕撫開他額前凌亂的發絲,指尖輕輕描摹過那人挺拔的鼻梁,呼吸微重。
距離初次見到這人,似乎已經隔了許多個年頭。
失而復得,本該是人生至幸之事。
可他卻還隱隱地不安,擔憂這人還會再次消失在眼前,又一次泯滅于世間。
謝離殊慢慢低下身子,側耳抵靠在那人的胸口,聽著那心跳起伏,安心感受那一聲一聲蓬勃的心跳。
顧揚……還活著。
還鮮活地在他的眼前。
不再是五年里的一場虛妄,也不再是他于九重天獨自做的幻夢。
這個人,還會喚他師兄,還會擔憂他,還會……
其余的,謝離殊不敢再多求了。
他輕輕地又將衣衫往外扯開些。
雖說這般行徑對不住顧揚,可他總不能在清醒的時候強求顧揚,只好如此趁著那人睡著的時候,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
謝離殊想了片刻,將自己的衣衫也一并落下,只余一件輕薄里衣,跨坐在顧揚的腰間。
這沉睡術訣應該不會出錯,他可以做任何想做之事。
謝離殊眸色暗沉,咬著唇齒。
“對不起……還是要委屈你。”
這次的病癥來勢洶洶,從白日拖到此時,已經壓抑隱忍得太久,渾身都像是被無數蟲蟻密密麻麻啃噬,血液沸騰,詭異的紅色浮上臉頰。
他低低地,沉重地吸了一口氣。
顧揚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子,他又何嘗不是。
謝離殊如今終于明白,從前顧揚為何如此熱衷于這樣的情事。
若心里擱著一個人,免不了時時刻刻都想與之纏綿,與之親|熱,恨不得半寸都不與其分離。
只不過曾經中蠱的,是顧揚。
如今著了魔的,是他。
謝離殊迷蒙著眼,又是熟悉的瀲滟水光,輕輕洇濕在顧揚敞開的衣襟上。
他于情事上的所得所知,都是從顧揚身上得到的,他會的一切,也不過是顧揚曾經教會他的那些。